莫澜辨出了几分味道,那机遇非她所能消受,起码须深渊主宰,才气分润一二。她有些不甘心,深思了半晌,又问道:“机遇可贵,要跟谁去抢?”
契染不觉哑然发笑,微微点头道:“法例之争岂是平常,莫说帮手,只怕你连看都看不懂,那里插得上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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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魔物捏起血药,毫不踌躇归入口中,直着脖子咽下肚去,气味三转,干瘪的老脸上闪现一丝红晕,如饮醇酒,有醺醺然醉意。他深深吸了口气,发觉寿元如干枯龟裂的泥潭,有死水源源不断注入,又能再撑个数十年,如释重负,向莫澜躬身见礼,沙哑着嗓子道:“小人出身极北之地,冰川地形庞大,屡有变动,须到现场看了方能辩白,眼下一言难尽。小人愿为领导前驱,为大人探路。”
契染不觉笑了起来,摸摸她的脸,道:“是吧!”
莫澜皱起眉头,一概将彼辈交给仓谷糜辨别,仓谷糜不敢怠慢,办理起精力,仔细心细查问了一番,都是些光说不练的嘴把式,当下板起面孔一概喝退。极北冰川乃灭亡之地,到头来只要“三瘤蛟”一人充当领导,拿性命去调换血药,也不知识亏是赚。
既然瞥见了极北冰川,也不急于这一时,契染决定在冥海边过一夜,待到天明解缆。“三瘤蛟”卸下行囊,摊开马皮,拣了块硬邦邦的血食,塞进嘴里狠狠咬下一块,连冰带血略嚼几下,用力吞下肚去。虽有血药支撑,何如挡不住腹中空空如也,饿得心发慌,缺了血食落肚,两腿直打战,站都站不稳,他不明白两位大人如何连着十余日水米不进,归正吸风饮露这类事,他是不管如何也做不到。
契染道:“眼下已有昊天北冥试图介入,也许另有旁人埋没一旁,暗中觊觎,说不准。”
沉默半晌,莫澜忽道:“我能帮得上甚么忙吗?”
莫澜倒抽一口寒气,要从深渊诸皇口中夺食,契染胆量真够大的,不过有气力天然有底气,连西方之主樊隗都能等闲打杀,与昊天北冥争上一争,也未为不成。但是她又算哪根葱?跟着他来到极北冰川,连摇旗号令都不配……莫澜有些悲观沮丧,长长叹了口气。
暴风雪持续了一日一夜,天空再度放晴,“三瘤蛟”措置恰当,长毛矮脚马只冻死了一匹,剩下的无缺无损,略有些委靡不振。“三瘤蛟”将冻死的矮脚马洗剥洁净,挑好肉割下七八块,裹在马皮里充当血食,有备无患,药力在体内氤氲流淌,他浑身是劲,手脚敏捷,并没有担搁多少时候,很快踏上了路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