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枯河没有道出全数真相,白毛尸犼并不清楚北方之主郎祭钩血洗风屏谷,南明小主等无一幸免,尽皆沦为刀下冤魂,投奔契染意味着与深渊主宰不死不休。虽是迫不得已,病急乱投医,捐躯投奔,契染倒没有一口回绝,微一沉吟,道:“你可知七十二莲花峰?”
白毛尸犼咬牙道:“这些光阴算是想清楚了,留在南明山万兽谷,关起门来称王称霸,不过是井底之蛙,白某甘心带领这干忠心耿耿弟兄,鞍前马后跟随大人,求个出头的机遇。”他早跟楼枯河探听清楚,大人姓契命染,出身天人,在北地冻土冰原有一块地盘,名为风屏谷,南明小主管大椿楼枯山楼枯河等便是服从于他,为大敌所迫,这才来到南疆避一避风头。连万兽谷的诸多前辈都在他麾下驰驱卖力,他又有甚么拉不下脸的,有道是“良禽择木而栖”,凭他一身神通,定能打出一方六合来。
契染“嗯”了一声,懒很多解释。
契染道:“七十二莲花峰中有一沉渊湖,湖心孤峰名为‘地府峰’,你到‘地府峰’来见我,赶不上,就此作罢,赶得上,再说其他。”最后一字出口,身影渐次淡去,鸿飞冥冥,就此不知所踪。
契染随便道:“其间事了,自不会久留。”
南明十万大山,峰峦连缀不断,数不堪数,此中有七十二座山岳,回旋团簇如莲花,原是南边之主山涛清修之地,被称为“七十二莲花峰”,如雷贯耳,如何不知。白毛尸犼连连点头,道:“南明山七十二莲花峰,传说是南边本命血气产生之地,白某久闻其名,未曾有幸到访。”
合法踌躇之时,雷电的气味滚滚支出地穴,六合重又答复安静,百余息后,契染飞身而出,见白毛尸犼现出本相,颇感惊奇,多看了几眼,举袖拂过,土石倒卷而起,化作大蛇一头扎上天穴,转眼间夯得严严实实。
白毛尸犼忙不迭着地一滚化作人形,仓促上前拜见,见大人并未见怪他打搅,稍稍放下心来,谨慎翼翼提及万兽谷内呈现嗜血恶魔,民气惶惑,走投无路,请大人不吝脱手。契染听了不置可否,举步朝内行去,白毛尸犼掉队一步,如小狗般紧随厥后,一颗心七上八下。世人下认识跟上白毛尸犼,蹑手蹑脚,聆听着风吹草动,如一群行尸走肉。
契染分开地穴再度现身,却与白毛尸犼无关,天顶断枪业已洗练完整,万兽谷不枉此行,一年之约绰绰不足,恰好解缆去往下一处。现在听闻谷中忽生异变,契染心中微动,神念如波纹泛动而出,扫过万兽谷一山一水,一草一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