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水是魔物雄师不成超越的通途,契染深思半晌,命杜嵬绕过鸟不渡山,沿着伏波江折向北方,持续向深渊要地进军。鸟不渡山以北,天渊河以南,断沙岭以东,伏波江以西,是深渊最为膏腴之地,契染火急需求觅得修持的资粮,为莲台注入新的力量,就必须进入血战的核心肠带,与诸多镇将强军相抗争。
上古凶兽肉身刁悍,体内血气浩大如海,接受得起惊涛骇浪,常日里多数甜睡不醒,相安无事,尽量制止在鸟不渡山中大打脱手。诸多底层魔物生于兹善于兹,苦苦挣扎求生,将体内血气炼成一团,固若金汤,争斗之际一放一收,如毒蛇吞吐信子,路数与平常魔物大相径庭。至于那些不明就里冒然突入的外来者,一旦踏过那条无形的边界,肆无顾忌催动血气,无异于自寻死路,多数沦为魔物的口粮,骸骨无存。
杜嵬部下只要万余魔物,勉强凝集起铁血命气,尚不堪大用,契染绕过鸟不渡山,掉头向西,仍游走于北麓附近,寻觅合适的敌手。血战连缀不断,多有溃败的散兵,大鱼吃小鱼,小鱼吃虾米,运气好的话,短时候内集合数万之众不在话下。
同袍忙将受伤的火伴拖返来,眼窝深深凸起,暴露森森白骨,眸子连同一大块血肉尽被剜去,差一点就没命。昂首望去,只见那些到手的猴怪好整以暇,将手头的血食塞进嘴里,快速咀嚼吞下肚去,眸子盯着他们咕噜噜直转,凶恶中异化着贪婪。
他定了定神,喝令部下收拢降兵降将,打散整编,弥补耗损的兵力,统统都停止得非常顺利,魔物追逐强者,乱战当中,无人发觉契染的手腕,只道杜嵬示敌以弱,“回马流星锤”耍得入迷入化,一举将敌将击溃。
鸟不渡山连缀不断,不竭向东伸展,仿佛永无绝顶,契染远远发觉上古凶兽的气味,此中不乏堪比猿怪的强者,他元气未复,天然不会去主动招惹,彼辈无人调拨,只在山中埋头大睡,两不相扰。一起逶迤向东,险要入云的鸟不渡山渐趋于陡峭,山与山之间呈现大小隘口,凶兽的气味也不再呈现,氛围中满盈着潮湿的水气,远处模糊传来奔腾水声。
那些猴怪体型虽小,倒是鸟不渡山中土生土长的魔物,本性凶悍,面对兵将的威胁,毫不害怕,以沉默对峙。沉默是最大的挑衅,几个老卒按捺不住打动,窥准机会冲上前,眼看伸手便可揪起一头猴怪,前脚跨过一条无形的边界,后脚体内血气失控,膝盖一软跪倒在地。猴怪等候已久,霍地扑上前,手爪一扣一剜,将眸子掏将出来,后腿在肩头一蹬,已扬长而去,行动快得异乎平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