秀禾道人并拢双指,腾空一划,纯青色焚天之火凝成一柄利剑,锋芒吞吐,所过处虚空为之溶解。昊天后颈一紧,呼吸戛但是止,心底萌发一丝绝望,不顾统统鼓荡血气,血光暴涨,趁对方运转神通,拼尽尽力一拳击出,双膝一软跪倒在地,断骨刺破皮肉,插入铁石般坚固的大地。
秀禾道人“咦”了一声,颇感惊奇,昊天道行清楚不及迦耶深厚,却能接受焚天法例一拿,明显已得劫余衣钵真传,斩草不除根,东风吹又生,此人决不成留。杀意充满胸臆,秀禾道人重重一步踏落在地,焚天之火直扑地脉,烧结万物,大地兜底翻滚,齐齐往下一沉,竟塌落十余丈,焚天灵域拔地而起,如苍穹合拢,将昊天困死。
焚天之剑突然消逝,下一刻呈现血拳之前,一剑斩落,一道纯青色的剑痕贯穿六合,血气法例与焚天法例狠恶冲撞,深渊接受不住如此狂暴的打击,虚空片片破裂,现出一眼幽深暗淡的黑洞,急剧扩大,吞噬统统光热。
驻世之身烟消云散,秀禾道人化作一团纯青色的焚天之火,孤苦伶仃,摇摆如豆,随时都会被风吹灭。
昊天将这一幕看在眼中,感同身受,焚天之火多么短长,也幸亏迦耶道行深厚,才苦苦支撑至此。故老相传,深渊鼻祖便是陨落在焚天之火下,这才衍化出诸般法例,旧事重演,深渊正面对开天辟地以来最大的危急,昊天悄悄光荣,幸亏焚天之火率先盯上迦耶,他才得以逃过一劫。
变生不测,迦耶却并不慌乱,血气神域向外一张,一道血影从体内遁出,将一具遗蜕弃于焚天之火中,李代桃僵。血影由虚转实显化成形,下一刻右肩又燃起一团纯青色的火焰,瞬息将其淹没,迦耶眸中神光一闪,再度伸开血气神域,弃下遗蜕遁出血影,焚天之火却成附骨之疽,如影随形,驱之不去。
昊天尽力一击,血气倾泻而出,魔神之相溃然崩解,血光离拳飞出,凝成一只血拳,法例之线缠绕指间,生生扯开焚天灵域,直奔秀禾道人胸腹而去。困兽犹斗,搏命一搏,便是秀禾道人亦不敢小觑,灵域忽涨忽缩,颤巍巍即将崩解,贰心无旁骛鞭策神通,不待焚天之剑完整成形,从胸腹间提起一口本源气,抿唇吹出。
当其停驻三界之地时,秀禾道人诸多顾忌,束手缚脚,乃至于被魏天帝打灭,此番来临深渊,却如鱼得水,举手投足间击溃迦耶,困禁昊天,两相对比判若云泥。究其本源,深渊虽稳稳压过三界一头,血气法例却由诸位深渊主宰各掌一部,未曾收于一人之手,迦耶虽是深渊意志显化,亦没法躲避法例异化、认识沦丧的风险,反不及魏天帝以“定世之锚”锚定自我,尽收三界星力法例,成为真正的一界之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