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天帝捏捏她的下颌,岔开话题,随便提及秀禾道人与玄元天之事,梅真人一开端还笑盈盈,不知从哪一句起,心中俄然一沉,一个动机蓦地突入脑海,脱口道:“你……还会在天庭留多久?”声音中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颤栗和惶恐。
魏天帝回过甚来悄悄谛视着她的容颜,摇首道:“此事不成为。”
机会已到,就在眼下,他要跳出三界外,去往玄元天,会一会那些立于诸天万界之上的上尊大德,从而后天人隔绝,永无再见之日。梅真人怔怔望着他,脱口道:“那我……那我如何办?”
魏天帝悄悄思忖,深渊大局初定,秀禾道人的威胁渐次逼近,神念显化出世,便超出于平常上境大能之上,若真身亲至,破裂一界当驳诘事,覆巢之下安有完卵,若三界完整崩坏,底子法例又将安在?此念平生,一点气机扶摇直上,星力法例又补全一角,魏天帝感到一种激烈的紧急感,视野以外的将来覆盖在重重迷雾中,留给他的时候已经未几了。
五明瑶池羲和偏殿中,灵机来去,星光如注,浑沌一气洞天锁载沉载浮,时不时漾过一抹灿烂的灵光。洞天锁内自成一体,历数百万年演变,日月经天,江河匝地,万物生生不息,灵性自足,间隔诞下真灵只要一步之遥。天后梅真人悄悄谛视此宝,俄然生出一丝猎奇,洞天锁内究竟是何许样的天下,天帝一缕神念投入此中,又经历了如何的人生?在她内心深处,涌动着某种巴望,巴望与他朝夕相处,耳鬓厮磨,但是天帝修为飘逸绝尘,不知不觉与其渐行渐远,现世得不到的东西,如能在浑沌一气洞天锁内实现,也不失为一桩美事。一念既生,念兹在兹,再不能疏忽。这一日,魏天帝回到羲和偏殿,把玩着浑沌一气洞天锁,眉眼间透暴露记念和和顺,这是梅真人从未见到神情,她心中一动,愈发感觉洞天锁内产生的统统,对天帝而言,是一段难以健忘的影象。梅真人抬头望着他的侧脸,心念百转千回,伸手拉住他的衣袖,鼓起勇气提出了本身的要求。
梅真人深吸一口气,情知此事已成定局,无可挽回。她渐渐松开十指,蹙起眉头,规复了昔日的沉着与谋断,衡量利弊,细心深思了一回,摸索道:“此去玄元天,前程未卜,天庭不成有失,陛下欲交托何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