碧蟾子稍一踌躇,感喟道:“劫余曾入驻清灵云海修持多年,浑天老祖天然晓得他根脚,不过他赖以得道的那处地界,仍好端端留在‘玄元天’中,昔日秀禾道人遍邀同道围歼劫余,断根内患,老祖并未插手分毫,须知……例不成开,例不成破!”
他悄悄思忖半晌,化作一抹流光冲天而起,撞破界壁直入“玄元天”,气意一转,穿渡无数时空,瞬息间来到清灵云海,径直踏入通玄殿内。浑天老祖坐于碾龙椅上,以手支颐,眼半开半合,鼻息全无,神游物外,不知落于何方。
碧蟾子摇了点头,明知是推托之词,却也强求不得,他不再规劝魏天帝,旁敲侧击问道:“不晓得友之前所遇同道,是袖海还是大孚?”
碧蟾子眸中寒光一闪,道:“魏道友有所不知,玄元、清元、妙元三天域,所能供奉的上尊大德有必然之数,舍弃底子地点,转投清妙二天,临时非论那边是否容得下,对劫余而言,倒是不成接管的下下策。劫余道法不纯,根底不稳,勉强跻身吾辈之列,悬之又悬,险之又险,一旦分开玄元天,必将跌落上境,清妙二天又岂会在乎戋戋一介上境。”
魏天帝面露沉吟之色,这一起行来看过无数地界,孕育法例衍化朝气者寥寥无几,多数是生灵绝迹的死地,他猜想三界乃是“玄元天”内为数未几的钟灵毓秀之地,以星力为底子法例,开天辟地,衍化万物,他之以是能顺利成绩上境大德,当然离不开机遇与修持,底子却在于三界。
踏破铁鞋无觅处,得来全不费工夫,劫余将这一处地界梳理伏贴,吞噬诸般法例,打好了根底,省去了无数水磨工夫,有道是“天与不取反受其咎”,魏天帝毫不踌躇鞭策星力法例,一道灿烂星光从天而降,轰然击落大地,土石层层溶解,直抵地脉深处,所过之处血气荡然无存,法例之力如波纹分散,瞬息囊括万里。
他收起神通,心下了然。知盈道人说上境大德修持之道,在于强大所执底子法例,或斥地,或并吞,掌控地界愈多,道行随之水涨船高,碧蟾子说秀禾道人遍邀同道围歼劫余,浑天老祖并未插手,二人所言相符合,这一处地界当是劫余所遗,不知破钞了多少心血,未竟全功,便已陨灭在焚天之火下,沦为无主之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