借气意招引同道,没想到竟引来了秀禾道人,魏天帝不欲与之会面,毫不踌躇扒开层层时空,手一撒,将气意投入此中,抽身而去。他行事果断,稍觉不当,便弃下气意,前脚才走,秀禾道人后脚追到,却扑了个空,但见虚空缈缈,魏天帝早已不知所踪。
他挪转目光,循着镇界气机勾连,望向星云深处的辰、填、惑、合岁四界,即便是这四周无主地界,亦非他眼下所能并吞,劫余借清灵云海之力祭炼大荒界,为秀禾等打断,半途而废,才留给他可趁之机,捡了个便宜。不过他既然晓得了“镇界”地点,今后自有机遇安闲运营,不管是自行劫夺,还是与同道做买卖,手中握有的筹马越多,腾挪的余地也越大。
秀禾道人谛视很久,伸手摘下那一缕气意,双眉纠结在一处,低头堕入深思。
他细心机忖一番,“大荒界”业已落入魏天帝之手,如他情愿交出其他五处地界,此事就临时作罢,不然的话,倒要与其美意实际实际。
冥冥中气机勾连缥缈如烟,时断时续,魏天帝抓紧穿渡时空,兜兜转转走岔道,费了很多手脚才来到“镇界”以外,时空堆叠如樊篱,踏错一步,天涯之遥隔千里。他沉吟半晌,将手中本源气机一搓,无数星屑飘散而出,铺成一条狭小小径,弯弯折折,转眼化作一缕游丝,即将泯没于无尽虚空。
劫余在清灵云海修持多年,以“镇界”为底子,前后祭炼辰、填、惑、合岁、大荒五处地界,相互气机勾连,如蛛网连为一体。魏天帝将“大荒界”占为己有,改天换地,血气法例荡然无存,气机一一离开,只留最后一缕指向“镇界”,再过些光阴亦将完整断绝。
魏十七拿定主张,使个神通,从“镇界”摄取一缕本源气机,转头拜别,顺手拨乱时空,将此界重新封禁。
清灵云海通玄殿内,浑天老祖谛视着他一举一动,见其劫夺“大荒界”,又循气机勾连找到“镇界”,在外张望一阵,知难而退,眉梢稍稍一动,自言自语道:“有分寸,知进退,即便与袖海、大孚走得近些也无妨,不过劫余遗下的好处,终不能任其一人独吞……”
当大荒界呈现第一名上境大能,魏天帝面前突然一亮,本来齐备的星力法例再度生出窜改,不竭向内涵长,似欲与“玄元天”星云相勾连,兴旺之势才起,便无觉得继,一落千丈,止步于当下。他面上不动声色,心中却掀起惊涛骇浪,不假思考,缓缓收拢星力,任凭底子法例自行衍化,人修大能顺势而起,不竭打击上境,连续脱颖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