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出仓促,巫玉露才刚站稳脚根,就见一只巨大的肉球翻滚着劈面砸来,手足有力,自忖接不住,勉强侧身让开半步,巫轻肥与她插身而过之际,探出右臂揽住她的腰,二人一并横掠百丈,落入深渊之下。迦耶心下雪亮,对方偶然恋战,清楚是以退为进,一时不察竟落入他彀中,白白错失了机会。
迦耶走得及时,才过半个时候,连云寨中军接踵而至,千军万马如潮流般涌过天生桥,惶惑如丧家之犬,吃紧如漏网之鱼,你推我搡落荒而逃,妖人魔物以下饺子普通坠落深渊,惨叫声此起彼伏,鬼狐狼嚎。巫玉露猎奇心起,探出头去极目远眺,看不出个以是然,巫轻肥挤到她身边张望了几眼,道:“是连云寨的中军精锐,八成是出事了!”
巫玉露安身不稳,惊呼一声,倒入巫轻肥怀中,只觉手足酸软,浑身力量荡然无存。巫轻肥道行远胜于她,眯起眼睛朝远处望去,却见巫刀尺铸就的血气魔神立于六合间,为安如山,虚空在其身后伸开一个狰狞的黑洞,吞噬六合万物,魔神却纹丝不动,胸口破开一道通俗的伤口,从左肩划过胸腹,中转腰眼,炽热的岩浆如血液涌出,旋即凝成一团团乌黑的岩石,臌胀如疤。
巫轻肥点头道:“言之有理,既如此……”正待顺水推舟答允下来,携才子高飞远走,话音未落,一声巨响刺出神魂深处,血气动乱混乱,几近于失控,视野染上一层深深浅浅的赤色,虚空如瓷器片片剥落。
巫轻肥一拍大腿,巫刀尺果不其然搞砸了,血气魔神一旦得了存世之躯,那里还肯老诚恳实听话,打灭了大敌,便翻脸不认主,极力摆脱巫刀尺的节制,追求一个自在安闲。六合不仁,以万物为刍狗,那个不想超脱现世,求得大安闲呢!目睹这一幕,他不由为之唏嘘。
迦耶倒抽一口寒气,百忙当中收去六合磨盘,掐动法决,正待助涂瑞脱身,巫轻肥面前一亮,放手放开巫玉露,双足一蹬,整小我缩成一只肉球,伸开血气神域,朝对方狠狠砸去。迦耶沉腰扭身,开声吐气一拳击出,这一拳哄动法例之力,包含无尽怒意,拳力更是大得异乎平常,不料对方竟早有筹办,探出双臂一架,神域如水纹泛动,去势为之一滞,下一刻借力倒飞而回。
巫轻肥揽着巫玉露投入深渊,在峭壁上行走如飞,绕到天生桥下,寻了个岩洞落脚,静观其变。镇将率魔物雄师仓促南下,巫玉露看了巫轻肥一眼,后者神情慎重,微微摇首。迦耶神通泛博,那一手“六合磨盘”势不成挡,巫玉露转念一想,没有再勉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