巫砧主再度去往离空井觐见帝君,这一次他放低姿势,礼数殷勤,白帝也没有难堪他,待他一如平常,巫砧主也假装甚么都没产生,心态摆得极正。他提及北征一事铩羽而归,眼下巫刀尺正清算残局,天外来敌终是亲信大患,不死不休,迟早要再度发兵剿灭,眼下百废待兴,一时还顾不上,待到收拢兵将后,先寻个地处落脚,再行决计。
血气魔神黯然泯没,去了一宗亲信大患,巫刀尺浑身一阵轻松,动机通达,仿佛挪去了一块压顶大石。巫砧主按落血光将其放下,微一沉吟,不急于措置他,命其收拢幸存的残部,再将埋于土石下的可用之物尽量掘起,以备不时之需。巫刀尺心知这是寨主给本身将功赎罪的机遇,当下大声应诺,抖擞起精力告别而去。
地动山摇,地脉深处雷声滚滚,一道金光倒卷而起,如鞭子般抽了魔神一记,稍纵即逝,岩浆豁然平分,现出血气魔神的身躯,僵立于原地,脸上暴露不成思议之色。那是堪与劫余大德相对抗的法例之力,固然只泄出少量,亦非他所能接受,魔神体内血气烟消云散,神魂急剧疲劳,认识堕入一片暗中当中,片片破裂,不存于世。
眼看巫砧主猱身上前,掌中血光明灭,似欲痛下杀手,血气魔神得了经验,不敢怠慢,吼怒一宣称身撞上前,蓦地伸开血气神域,覆盖周遭百丈之地,又释出一门神通,身形若隐若现,飘忽不定,俄然一分为六,从四下里围了上去。
十余今后,从北地撤回的惑界主宰连续返来,见帝君无恙,顿时有了主心骨,不再惶恐不安。令人不测的是,石鲸主、巫玉露竟与巫轻肥凑在了一起,三人结伴南下,朝夕相处,相互有了几分友情,模糊以巫轻肥为首,结成小小的联盟,倒也是一股不成小觑的力量。
面前突然一空,竟失了敌手,血气魔神撞了个空,一气冲出百丈,才堪堪收住去势,挺直身躯四下环顾,不见巫砧主的人影,正迷惑间,又一阵心悸袭来,手脚竟不听使唤。那魔神暗叫一声“不好”,毫不踌躇动摇双肩,周身伤疤尽数开裂,炽热的岩浆滚滚涌出,将其重新到脚完整淹没,如一团黏稠的大火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