巫轻肥回到洞府倒头就睡,鼾声如雷,震耳欲聋,足足睡了三天三夜。闻鱼龙数度前来探视,却见他一身肥肉如水波颤栗,毛孔开合,血气氤氲,一忽儿喷吐一忽儿吸回,循着某种诡异的节律,令人沉思。闻鱼龙悄悄点头,看来他从血浆池中得了莫大的好处,来日勤加修持,将这些好处真正化为己有,执掌的血气法例又可补全一块。但是在他看来,这并非满是功德,法例执掌得越多,血气对认识的腐蚀就越狠恶,无有调和的手腕,毕竟是一场空。
冷泉谷的供奉甚是殷勤,不到一炷香风景,仙姬仙童鱼贯而入,奉上美酒好菜,琳琅满目,***具有,巫轻肥正饥肠辘辘,咽了口唾沫,肚中如雷滚,浑不在乎高人的形象,踞席大嚼,磨砖砌的喉咙,不拘粗细,无移时工夫便一扫而空。贰心对劲足,伸手抚摩着颤巍巍的肚皮,背负双手来回踱步,消了会食,打好了腹稿,单独分开洞府。
过往各种如一条长河从心头留过,浊浪翻滚,滚滚不断,时至本日,他终究将「血眼通」推向极致,后脑,心窍,脐中,丹田,尾尻,一共成绩四周半「血眼」,破钞无数心力,吃了无数苦头,方才水到渠成。巫刀尺向来心高气傲,道行神通无一不是上上选,仅次于白帝与巫砧主,今时分歧昔日,他须得蒲伏在本身脚下,是龙得盘着,是虎得卧着。巫轻肥眯起眼睛憧憬一番,咧开嘴笑一会,这才伸手揉了揉油滋滋的大脸,敏捷规复了常态,慢吞吞翻身下榻,唤来一个奉养的仙童,叫了一桌丰厚的酒宴,好酒好菜尽管端上来。
早就传闻闻鱼龙麾下鱼龙稠浊,***人等都有,公然,眼下就派上了用处!
巫轻肥也不筹算大张旗鼓,除了车马羽这个「地头蛇」外,只邀了巫玉露同业,别的还叫上两个亲信小将,心机机警,有眼色,忠心耿耿,鞍前马后也好办理一二。巫玉露稍一踌躇,对镇将和铁血命气的猎奇压过了顾虑,答允巫轻肥的聘请,一行人清算伏贴,趁着月黑风高,悄无声气分开了冷泉谷。
记起那些天外来敌,巫轻肥心中不觉一动,他虽被巫刀尺打压,受命镇守天生桥后路,不得参与火线苦战,却也没闲着,公开里找来北地的溃兵,探听内奸的根脚秘闻,前后不下数十人,实在费了一番工夫,总算略有所得。
闻鱼龙只道他不甘天生桥之败,得了「血浆池」的好处,道行见长,成心找回场子,并没有多想,刺探天外来敌的下落,对他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,很快就有动静传回冷泉谷,北地冰封峡谷仍留有一支僧兵,由如来坐镇,大队人马已通过天生桥南下,现在似在羊肠河道域出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