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宫内一片沉寂,巫轻肥悄悄咳嗽一声,腆着肚子上前去,说了几句符合身份的场面话,闻鱼龙这才耸然觉悟,后背排泄一层盗汗,顿知本身失态了,待巫轻肥退下,有模有样领命谢恩。巫砧主眯起眼睛,心中悄悄嘲笑,帝君将本身架空在冷泉谷外,连兵权都要分去一半,就凭那两个小辈,难不成还绕得开他去?
白帝等了半晌,不见巫砧主答允,缓缓抬起双眼,目光落在他脸上,淡淡道:“巫师弟觉得如何?”
巫砧主眼中寒芒明灭,故意与帝君争上一争,但念及“浑沌锁链”束缚下的赤金蛮牛,石破天惊一击,将血气魔神打作齑粉,稍一踌躇,仍按捺下打动,低头称是。
巫轻肥答允一声,挪动肥硕的身躯仓促而去。
白帝长年闭关,好久没有过问俗务,早已忘了如何议事,他留下巫砧主、巫轻肥、闻鱼龙三人,并没有收罗他们的定见,乾坤专断,言简意赅,叮咛下三件事。第一件事,定冷泉谷为帝都,帝君帝妃暂在齐云山顶行宫落脚。第二件事,闻鱼龙主内,总管冷泉谷事件,如有不决,奏知帝妃。第三件事,巫砧主主外,集结天下兵马粮草,在鹰愁山南北各立一处营盘,北营镇守由巫砧主定夺,南营镇守由巫轻肥担负。
巫砧主坐于中军帐篷当中,自斟自饮,喝了五七杯闷酒,巫藤萝奉养在旁,谨慎翼翼为巫刀尺讨情,望寨主网开一面,给二哥留一条活路。巫砧主放下酒杯淡淡道:“帝君口谕,巫刀尺囚于地底,浸入岩浆中打熬千年,磨一磨心性,不过吃些苦头罢了,不必过分担忧。”
白帝随便道:“朕将帝都放在冷泉谷,放心运营便可,不消你肝脑涂地。”
白帝谛视他半晌,伸手虚托将重元君扶起,行宫流派重重封闭,血气覆盖齐云山顶,浑然一体,固若金汤。
巫砧主微一沉吟,道:“巫刀尺驻守连云寨,有功无过,此番北征得胜,非战之罪,不过极刑可免活罪难赦,帝君措置甚是。”白帝道:“朕得闻,入侵此界内奸已分兵二处,北地冰封峡谷留有一支,另一支超出天生桥南下,传闻在羊场河道域出没……巫师弟,能者多劳,待机会成熟,你领北营人马北上,扫平冰封峡谷,羊肠河的内奸由南营剿灭,朕将亲身坐镇中军,看谁敢阳奉阴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