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东海派死伤惨痛,慕容静没推测中原武林的反攻竟如此狠恶,大有赶尽扑灭的苗头,势不成为,她只得且战且退,乘海船仓促驶入东海,途中又碰到暴风雨,一忽儿抛上浪尖,一忽儿跌落旋涡,三番五次,几近葬身鱼腹。”
魏十七将目光投向堂外,灯火明灭,山势起伏,像主动的铁的兽脊,他略加思忖,随便道:“你且留在残锷山,乙长老即将出关,身边终须有人奉养。”
杨易闻言微微一怔,旋即明白过来,魏宗主所说的“乙长老”非是外人,恰是腾霄派前任掌门????????????????乙真人,这是他的机遇,固然囿于资质,不能得腾霄派“念力”真传,而后只要悉心奉养真人,得他白叟家随口指导一二,就充足他消化一辈子了。
魏十七道:“羊护已死,临终前将这块玉牌交与我,要我为他报仇,为羊氏报仇。”
世事当然每与愿违,但是光阴将统统都磨平,仿佛春梦了无痕,杨易说完最后一句,表情规复了安静,嘴角暴露一丝豁然,心平气和等候运气的安排。
杨易长叹一声,涩然道:“羊氏的仇敌就是下劣,下劣任凭宗主措置,罪有应得,绝无痛恨。”至于羊护是如何熟谙魏宗主的,为何将玉牌拜托给他,那是另一个盘曲的故事,他一无所知,也没故意机去探听。
天气已晚,夜风凛冽,不知从何时起,赵德容悄悄立于堂下,似等候,又似提示。杨易有所觉悟,他已经逗留太久,前半生才讲了一半,胸中虽有万语千言,却不敢再担搁魏宗主的时候,他刹住话头,意犹未尽道:“宗主明鉴,下劣就如许与东海派慕容静走到了一处,为了泄愤,为了向羊桑桂抨击,下劣丧芥蒂狂,趁河朔羊氏齐聚魏博祭奠先人之际,引狼入室,东海派妙手暴起杀人,满门高低三百多口惨遭横祸,无一幸免。”
“捱了三十多年,只道此生老死于东海三岛,下劣也绝了念想,心如止水,不再期望回转中原。不想有一日,云霞满天,腾霄派明长老驾云路过三岛,忽觉口渴,按下云头歇脚取水,偶遇下劣,看中下劣是块炼体的好质料,一时意动收作弟子,例外带回腾霄派指导修持,下劣才有本日的成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