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机压迫有照本色,帝君骇然起家,低下高傲的头颅,拜见上尊。元邛道人望着这位劫余大德的亲传弟子,名副实在的惑界第一人,不测发觉他体内血气几近干枯,朝气已所剩无多。
元邛道人微微点头,又托出两枚“弥罗镇神玺”,道:“有劳白帝将一枚‘弥罗镇神玺’授予闻鱼龙,至于多出的一枚,任凭白帝情意,贫道不再过问。”
巫轻肥与迦耶前后入他局中,动手炼化赤金蛮牛,凭二人抽丝之功,磨到海枯石烂,也不过磨去九牛一毛。元邛道人当下携云霄子一起北上,来到冰封峡谷外,巫砧主率北营兵马与大雷音寺遥遥对峙,杀气腾腾,却光打雷不下雨,只是做些姿势敷衍帝君罢了。元邛道人也不去管这些勾心斗角的破事,将巫砧主唤到跟前,三言两语,便赐下“弥罗镇神玺”。
帝君苦笑道:“令上尊见笑了!此界本源动乱,白某首当其冲,道行不敷,招致大祸,命已不久矣……”
迦沉默很久,长叹一声,一旦入局,今后不得懒惰,存亡之间有大可骇,命若危弦,如之何如!不过比起如来、契染、云霄子之辈,他好歹另有机遇博上一把,彼辈与血气无缘,只能等候终究的结局,性命操于人手,不得自主。一念及此,迦耶也就心平气和,他扭头回转地穴,就此闭门不出,以“弥罗镇神玺”接引本源之力,用心修持。
临去之时,元邛道人再赐下一枚“弥罗镇神玺”,言明交由迦耶措置,他不再过问。迦耶为之惊诧,不知上尊此举有何企图,待要相询,元邛道人已拂袖而去,鸿飞冥冥,不知所踪。
内忧内乱,瞬息间一并发作出来,闻鱼龙只压得住冷泉谷,鹰愁山外早已失控,魔物相互厮杀争斗,乱象迭生,岌岌可危。
在如许一种局势下,元邛道人携云霄子来到了齐云山行宫。
元邛道人的到来,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,巫砧主快刀斩乱麻,切身入大雷音寺面见如来,与之握手言和,转过甚便扯起叛旗,在北地拥兵自主,与帝君分庭抗礼。雄师从天生桥南下,兵分三路掳掠人丁资粮,一时候所向披靡,气势不成一世。
帝君心中的震惊无可言喻,很久方道:“敢问上尊,此乃何意?”
帝君收起两枚“弥罗镇神玺”,不急于措置,他独坐于行宫内,从赤金蛮牛体内抽取一缕本源之力,尝试将其炼化。及至从入定中醒来,掐指一算,已倏忽畴昔十余日,血气如甘霖滋养久旱的大地,伤势大有好转,停顿之快出乎料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