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了这么多年,经历这很多厮杀争斗,才有人问起他们的来意,迦耶心中感慨万千,但是他不知该不该说,也不知从何提及。沉默很久,他才摇首道:“枝头飘落的黄叶,随流水东西南北,偶尔停于岸边,意欲何为?吾等便是那黄叶,身不由己,苦苦挣扎求生,仅此罢了。”
迦耶将目光投向帝君,正待开口,对方身影渐次淡去,只留下巫轻肥一人,徐行迎上前来,脸孔恍惚不清。迦耶稍一踌躇,开口道:“道友有何指教?”
巫砧主道:“如此甚好,中午三刻,过期不候!”他振袖一拂,与巫刀尺先行遁去。
迦耶等了半晌,见彼辈沉默不语,当下又道:“诸位道友,吾辈各持一枚神玺,汲取本源之力,用心修持,本来井水不犯河水,只是近些光阴这赤金蛮牛恪守本源,不再予取予夺,吾等奉神玺呼唤,齐聚于此,须得筹议个别例破解一二。”
巫轻肥闻言如释重负,连连点头,眸子一转,指了指劈面道:“师尊,那二人当是连云寨巫砧主、巫刀尺,为何不上前觐见?”
迦耶不觉得忤,????????????????嘿嘿笑道:“中间认不认无关紧急,上尊赐下神玺,得以朋分赤金蛮牛,便是明证!”
事到现在,他不肯二人之间生出芥蒂,当下说了句:“只此一次,下不为例。”
巫砧主低头思忖半晌,除此以外也别无他法,赤金蛮牛体内本源之力无穷无尽,炼化一丝半缕,都抵得上数载之功,尝到了长处,又如何肯等闲罢休。他微微点头道:“迦耶道友之言有理,可行与否,无妨先试上一试。白帝道友意下如何?”
巫刀尺为之语塞,对方词锋如此锋利,扣住上尊大德看重,令他无从辩驳。他冷哼一声,却识相地闭上了嘴,没有反唇相讥,恐怕中了对方教唆,一时讲错。
帝君心高气傲,独立一隅冷眼旁观,并不上前号召。悄悄等了半晌,一矮胖人影鬼鬼祟祟靠迩来,抬高声音唤了声“师尊”,似有些不美意义。
帝君决然道:“力强者多得,力弱者少得。”
帝君岿然不动,冷冷道:“黄鹤一去杳无消息,真是朕的好门徒!”
巫轻肥低着头一声不吭,不敢辩白,他得了机遇,偷偷昧下“弥罗镇神玺”,不向师尊通禀,无异于欺师灭祖。不过帝君并没有苛责他,连他本身都昧下两枚“弥罗镇神玺”,不肯成全别人,更何况是这个貌似肥蠢、实则夺目的徒儿呢!他能主动上前号召,另有些不美意义,已远胜巫砧主与巫刀尺二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