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非烟的呼吸戛但是止,眼神中透露一阵颠簸,情不自禁伸脱手去,一道道金线平空浮出,若隐若现,指尖俄然感受一阵刺痛,如被利刃划过,滴下几滴殷红的血珠。她忙不迭缩回击,将手指送入口中舔舐伤口,含含混糊道:「给我……把它给我……」
柳非烟心中悄悄窃喜,落花岛乃九天玄女得道飞升之地,埋没玄机,步步惊心,好不轻易来到这里,如非需求,不肯以身试险。「不怕你耍花腔!」她心中转着动机,从怀里取出一只青花瓷瓶,倒了一颗朱红色的药丸在掌中,滴溜溜乱转。
柳非烟鉴貌辨色,持续勾引道:「呵呵,迷神丸可不止这一点效力,待到碧霞子醒来,前尘旧事皆忘,如同白纸般纯真,言听计从,予取予夺,你大可将其收为奴婢,享尽人间艳福……」
貔貅的吼怒接踵而至,但是这一回,吼怒中异化着孱羸与不甘,申元邛心中一沉,胶葛多时,那牲口打不过恶鬼,柳非烟不肯胶葛下去,决意用强。他苦笑一声,艰巨地站起家来,扶着床沿望向碧霞子,她兀自甜睡不醒,任凭内里打得天崩地裂,充耳不闻。
这是引诱,也是威胁,是撕破脸前最后的机遇。申元邛认识到暴风雨即将来临,心中一紧,却鬼使神差问了句:「是甚么体例?」
「把金丹给我,我会永久陪在你身边,不离不弃,直到地老天荒……」她在他耳畔喃喃低语,她悄悄抚摩着他的脸庞,申元邛如痴如醉,探手入怀里,取出一枚鸽蛋大小的金丹,忽涨忽缩,如心脏般微微跳动。
柳非烟冷哼一声,俏脸笼上一层严霜,事已至此,除了强夺别无他法。她柳眉倒竖,狠狠盯了申元邛一眼,纤纤五指念了个法诀,轻叱一声,念了个「疾」字。数息后,半空中乌云滚滚汇拢,刮起一道旋风,吹得花树前仰后合,枝断叶落。
玄女布下的法阵描述虚设,只要她不踏入此中,大可安闲行事,借申元邛之手算计碧霞子,得偿所愿。
是甚么处所出了岔子?柳非烟错愕地抬开端,却见申元邛眼中的苍茫如潮流般退去,转眼规复了腐败,他低头看了看手中金丹,毫不踌躇往口中一塞,皱起眉头,直着脖子硬咽下肚。柳非烟几近不敢信赖本身的眼睛,明显手持「迷神丸」,明显为「摄魂术」所把持,为何他竟能违方号令,自行其是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