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开城南别院后,清净子去往坊市兜了一圈,找到一个熟悉的胡商,看了他手头的货色,随便挑了几件,趁便问起有没有丹炉。
那胡商游移了一下,操着奇特的口音,连比带划,提及比来暗盘有几宗货色,来源见不得光,要价奇高,此中有一物,三足有盖,似鼎非鼎似炉非炉,莫不是他所需的丹炉?
暗盘秘闻深厚,隔一阵推出多少好物,各凭目光,价高者得,至于拿了不明来源的东西,肇事上身,那也怨不得别人。
对此清净子有所耳闻,他虽不知那一对罗刹兄弟背后有那个撑腰,既然能逼得城主让步,想来也是跺顿脚震三震的大人物。
“血气大法”这等隐蔽之事,郝罗亦没瞒着他。既然把话说开,她也没甚么顾虑,正色道:“敢问道长此来,所为何事?”清净子殊不肯多费口舌,转念记起胡魁斗的来源,又改了主张,淡淡道:“贫道并无他意,同道中人,互通有无,结个善缘罢了。令仆人如欲招揽他二人,悉听尊便,迟些光阴,就一定能如愿了。”新月儿心下了然,清净子这是表示她,城主眼下并无招揽之心,过些日子就一定了,要脱手就尽早,他不会从中作梗。
冷巷深幽,新月儿靠在班驳的墙壁上闭目养神,心中转着各种动机,俄然感觉比起留在胡宅奉养仆人,现在的日子更舒心,更自在安闲。
清净子受命前去摸摸对方的秘闻,实则另有筹算。这些年他在外洋采药,师门所需的灵药可遇不成求,迟迟没有下落,次一等的灵药却采集了很多,七七八八,也凑齐了几张丹方的质料。
清净子对炼丹一局势在必得,丹炉合分歧用,丹师说了才算,他干脆托胡商定三个暗盘名额,筹算邀糜氏佳耦同去一观。
“百花之液”有害无益,只能催熟药材炼成丹药,缓缓图之。只是之前为度郎君成鬼仙,
他既然为平地城主所招揽,在此待了十多年,碧霞子请他寻个合用的鼎炉,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,这个事理清净子天然晓得,利落地揽了下来。
是因为她身份低下而至?还是修为入不了对方的眼?新月儿幽幽叹了口气,一时候心有点乱。
清净子固然感觉能够性不大,十有八九是
他从未想过
“扯皋比拉大旗”,但这类事是无风不起浪,宁肯托其有的,他只是个外来客,谨慎无大错。
“猴子拣块姜”。她主动迎上前,摸索道:“道长此行可还顺利?”清净子看了她一眼,不置可否,擦身而过期放慢脚步,意味深长说了句:“那二位非是池中物,平地城这小水池,留不住他们!”新月儿细品言外之音,不觉哑然发笑,扁扁嘴心道,这类不知所谓的话,亏他还一本端庄道来,莫非她不晓得那二人神通泛博……不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