鹄立好久,东方渐白,申元邛清算起表情,拂袖而去。大夏佛道二门不乏惊才绝艳之辈,高人如过江之鲫,出类拔萃者一步登天,跻身天庭,但是对申元邛而言,彼辈不过是土鸡瓦狗。他的仇雠在天庭,他的机遇亦在天庭,此界对申元邛而言不过是个小水池,水浅难养真龙,他迟早要去往天庭,会一会青溪子,算一算旧账。
他从未如此强大,也从未如此孤傲。
青溪子以一敌二不落下风,挥洒法力,脱手越来越重,将锡林山周遭千里夷为高山,却始终未能一锤定音。血气老祖老女干大奸,真身藏匿于血气中,揪不住他的小尾巴,这也就罢了,那贼子明显道行陋劣,连金仙都不是,如牵线木偶般踉跄跌撞,却常常化险为夷,令她心存顾忌,不得不分神防备。
这一日,申元邛终究回到了多数。
青溪子头疼欲裂,得空炮制血气老祖,趁着眉心竖眼犹在,扭头望向申元邛。她瞥见一团无可言喻的暗中,吞噬统统光亮,浓稠得近乎本色,下一刻,一双眼睛缓缓展开,黄芒一忽儿升腾,一忽儿如回旋。道法此消彼长,此长彼消,对峙短短数息,青溪子大呼一声,箭普通向后退去,伸直成一团,生生撞破虚空,不知所踪。
在梦里,他足足吃了好几年,吃得很饱很饱。
再长的梦也有醒来的时候,申元邛打着饱嗝悠悠醒转,昂首看看天,夜色和顺,如泣如诉,星斗如冷峻的眼,低头看看双手,干清干净,没有涓滴血迹。梦里产生的统统是如此逼真,他双眉紧皱,扭头四顾,仍然是山崩地裂,满目疮痍,统统都逗留在三人恶战的那一刻。
申元邛深吸一口气,体内法力澎湃如潮,渊深似海,身心与六合密切无间,道法运转无不快意,「食饵术」亦有长足的进步,这统统都要拜血气老祖所赐。食饵食饵,人是饵,妖是饵,仙是饵,六合万物,统统无形无形俱为饵,顺我者昌,逆我者亡,损不敷以奉不足,这就是他秉承的鬼域道法,也是唤醒此界的底子大道。
三方滚滚恶斗多时,直打得天崩地裂,日月无光。不知从何时起,青溪子发觉此方六合有些不对劲,举手投足不无掣肘,模糊有架空之意,气机随之一分分式微,竟不成遏止。她心中一凛,凝神望去,敌手不但不受其扰,此消彼长之下,守势反而渐盛,有如神助。青溪子眼皮跳动,肚子里悄悄叫糟,这是六合摒弃己身道法的征象,眼下固然未露败迹,久战不免有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