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夜三圣宗高低彻夜未眠,待到曙光照亮环湖山,灰尘落定,胡惟庸胡长老辞去代掌门之位,继任者为滕上云滕长老。胡惟庸脸面无光,连夜分开宗门,不知所踪,计丹青陨落之事压了下来,除几位长老外,知者寥寥无几,俱被下了禁口令,不得流露分毫。
姜幼仪见贰表情不错,摸索道:“既然不急着解缆,奴家安排下美酒好菜,叫狐姬歌舞,与观主大人欢饮三日,权作送行,可好?”
姜幼仪窜改头,将下颌磕在他掌心,做出一副灵巧听话的模样,嘟嘟囔囔道:“卷帘山远在万里以外,观主大人须得尽早解缆,完善甚么,奴家连夜清算……”
申元邛一口回绝,轻描淡写道:“你若偷偷溜出去,我就抽了你的筋,扒了你的皮,让你做不成花魁。”
忽忽过了数日,间隔商定的光阴所剩无多,申元邛没有大张旗鼓,只知会了昙羽子一声,悄悄分开栖凡观。一抹淡淡的金光稍纵即逝,消逝于云天外,昙羽子鹄立很久,心中不知是甚么滋味,栖凡观已不是当年的栖凡观了,这些光阴她辛苦驰驱,本身都不晓得在忙些甚么。观主究竟在运营些甚么?他又会把栖凡观带到那里去?常常静下心来,她总感觉心惊肉跳,那里不对劲。
筱雅枝如愿成为代掌门的嫡传弟子,不过她也没闲着,持续为师父跑腿,一一拜访三圣宗交好的宗门,细心遴选合用的妖骨,或讨取,或互换,想方设法弄到手。在此期间,她也非常存眷栖凡观的动静,胡惟庸胡长老自打分开环湖山,就此杳无消息,他甚么时候约战申观主,成为三圣宗知恋人存眷的重中之重。
道家有三官之说,天官,地官,水官,谓上元九炁赐福天官,中元七炁免罪地官,下元五炁解厄水官,下元节乃是水官解厄之辰,按风俗道观做道场,官方祭奠亡灵,姜幼仪在人间厮混多年,天然晓得下元节的端方,兴冲冲前去整治安排。
一场风暴在酝酿中,处于风暴中间的申元邛却一无所知,他并不体贴外界风云变幻,棋子已经落下,剩下要做的就是耐烦等候,春种一粒粟,秋收万颗子,急是急不来的。栖凡观中最忙的人是昙羽子,她四周驰驱,寻觅合适的弟子,良才美质可遇不成求,幸亏观主并没有太高的要求,资质过得去就行,百年可贵一遇的修道种子,早就被佛道二门网罗一空,即便有遗珠,也一定看得上小小的栖凡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