合法入迷之际,忽听得「哗啦」一声水响,似有大鱼跃出
翌日凌晨,筱雅枝仓促赶来拜见,奉告申元邛典礼安排在三今后,道门诸派的掌门长老已连续到达环湖山,佛门龙象、揭谛、灵台、石窟四寺也应邀赶来观礼,这是千载未有的盛况,堪比金仙飞升天庭。申元邛听了并不在乎,三圣宗成心大操大办,于他没甚么侵害,不过是多担搁几日,月湖无人打搅,恰好借此机遇收了临湖铜殿。
申元邛凝神看了好久,右臂「剑痕」微微一颤,「阳神剑」电射而出,化作一抹寒光直扑湖底,游弋不定,金线泛动而出,化作一道旋风,将铜殿掘出湖底,裹挟而起。那临湖铜殿摇摇摆晃,腾空不过丈许,便缓缓往下落去,申元邛「咦」了一声颇感不测,飞身而下,收起「阳神剑」,单手托住殿基,只觉重得异乎平常,双足堕入土石中,如一根钉被重重锤下。
湖面,筱雅枝心中一动,眯起眼睛凝神望去,却见夜幕覆盖下无风起浪,湖水涌动,豁然分在两边,百丈高的水墙森然对峙,鱼虾如同解冻在冰中,纹丝不动。
他仓猝撒开手遁藏在旁,铜殿轰然落入湖底,月湖动乱不宁,湖水瞬息间落空支撑,奔涌而下,申元邛倏忽飞出湖面,浑身高低尽数湿透,狼狈不堪。「成心机!」他喃喃自语,周身腾起氤氲水汽,揣摩着如何将铜殿取出湖底,支出囊中。
师徒二人「两耳不闻窗外事」,留在洞府内用心修持,令筱雅枝费心费事,能够腾脱手来措置庶务。不知何故,她终有些心神不宁,疑神疑鬼,总感觉申观主面上如此共同,实则藏有不成告人的心机,一时候又探查不出,念兹在兹,如大毒蛇,始终缠绕在心头。
她一颗心怦怦乱跳,以一己之力扒开湖水,中转湖底,以师尊的神通也能办到,但法力如此浑厚,伎俩如此洁净利索,几近将全部月湖劈成两半,倒是她做梦都难以设想。是谁?是谁在肆意妄为,惊扰圣湖?她心中已经有了答案,呼之欲出。
神通并未撤去,水墙冷静对峙,是不是掠过一道金光,筱雅枝猜想申元邛潜入湖底必有所图,心中踌躇不决,究竟是冒着触怒他的风险上前探看,还是扭头奉告师尊,由宗门措置。一个声音在耳畔响起,如天国恶魔的窃语,明日一早将迎来道门万众谛视标典礼,若现在与申元邛撕破脸,三圣宗便成为天下的大笑话,她担得起这个责吗?只是蒙在鼓里也就罢了,明知他在圣湖之下做活动,偏要自作主张,揣着明白装胡涂,今后惹出祸事来,岂不是她一人的罪恶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