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三十二节 勿谓言之不预[第1页/共3页]

李七弦有河喜儿这么个动静通达的“包探听”,对观内产生的事了如指掌,她对观主有一种近乎顺从的坚信,从不把旁人的言语放在心上,但是河喜儿言谈当中,毕竟透暴露些许担忧,她们这些狐女完整庇护在观主的羽翼下,一旦栖凡观有个变故,只怕她们死无葬身之地。李七弦终非无情之人,河喜儿经心极力奉养她这些年,没有功绩也有苦劳,她抽暇跟观主提了一句,狐女在栖凡观无枝可依,惶恐不安在所不免。申元邛听了并不在乎,不过他即将远行,不知何时才气回转,须得留下一招背工,以免阿猫阿狗随随便便欺上门来。

申元邛道:“筱道友慎言,我已不再是三圣宗长老,至于其他门派,烦请筱道友代为奉告,以三旬日为期,如不欲搅这滩浑水,尽早遣人来栖凡观取消长老之位,过期不候,休咎自择,勿谓言之不预也!”

申元邛将第一批收割的神魂炼化殆尽,洗练识海,温养神念,道行日趋精进,“拔山诀”也随之水涨船高。这一日,他从腰间解下临湖铜殿,托于掌上看了半晌,小如珍玩,轻如石章,鞭策道法念个“疾”字,便化作万钧重的铜殿,端端方正置于身前。申元邛盘膝而坐,垂下视线核阅很久,神念外放,批亢捣虚,以无厚入有间,穿过层层禁制,长驱直入,终究窥得殿内奥妙。

临湖铜殿毕竟只是外物,过分固执于别的物,未免顾此失彼,有碍大道。申元邛顺手将其收起,仍以道法藏起,排闼步出澄心殿,晨光劈面而来,栖凡观冷冷僻清,不复昔日的风景。三圣宗等道门诸派送来的弟子连续拜别,撒下一些风言风语,出身洛神宗的弟子久久不得师门消息,满头雾水,满腹猜忌,不知出了甚么岔子,直到宗门将修持所用的资粮送入栖凡观,才有所体味,只得断念塌地持续熬下去。外门弟子则民气惶惑,心机活络者四周探听动静,偶然卖力干活,更有甚者借机偷鸡摸狗,昙羽子冷眼旁观,毫不讲情面,将彼辈尽数逐出庙门,今后不得踏入栖凡观半步。

山雨欲来风满楼,地火在地下运转,奔突,夏土的运气,又翻开了新的章回。

筱雅枝听懂了对方的言外之意,此次是栖凡观回绝三圣宗,而非相反。她不敢接下话茬,不敢私行做主,心中如波澜翻滚,难以言喻。却听申元邛又道:“六合不仁,以万物为刍狗,凡人如是,修羽士亦如是,神通不成恃,长生不成恃,既活着间浮沉,当一视同仁,皆为刍狗。我意已决,炼魂功各种弊端,因我而起,也因我而灭,从本日起,如有修羽士残害凡人,先问问是他头颈硬,还是‘三天辅元剑’利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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