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方白虎、南边朱雀步地已散,幸存的金仙集合于一处,躲在玄武身后当起了缩头乌龟,不敢上前接战,申元邛前后吞下剩下两枚“螭龙丹”,不遗余力杀了一圈,顺手救下了闻善和觉犁。二僧以寡敌众,“金刚不坏之身”几近崩溃,骨软筋酥,遍体鳞伤,老诚恳实退在一旁,整瓶整盒吞服丹药,如同干枯龟裂的大地,冒死接收甘霖的津润。青溪子留在周寰殿的丹药非是凡品,牛嚼牡丹未免华侈,且丹毒积于体内后患无穷,但眼下火烧眉毛,闻善、觉犁已不顾上甚么丹毒不丹毒了,纵有后患,也要先保住性命再说。
闻善与觉犁对视一眼,倒抽一口寒气,他们终究猜到青溪子去了那里,了局如何!申元邛说她已被“挫骨扬灰,魂飞魄散”,有些不尽不实,在他们看来,青溪子十有八九是断送在了他的肚子里!
幽真民气性坚毅,善于斗战,眼看申元邛手腕凶险,口喷剧毒玷辱宝贝,常常趁虚而入,干脆将宝贝充当禁止的手腕,倾其所能接引阵力,接连不竭轰击来敌,虽未能重创申元邛,却也令他守势受阻,未能扯开玄武七宿的防地。两害相争夺其轻,玉罄子仓促间按不死圆象,只得鞭策玄武调转头来,电光霍霍从天而降,申元邛不肯与之硬拼,抽身而退,作势欲追白虎七宿、朱雀七宿幸存的金仙,彼辈顿如惊弓之鸟,头也不回四散而逃。
迦阑长笑一声,大喝道:“此时不退,更待何时!”圆象、闻善、觉犁如雷贯耳,不约而同撞破时空逃往下界,申元邛蓦地偏转剑锋斩向天帝赵壶,身形暴退,迦阑一掌控住他的臂弯,分开虚空消逝无踪。
但是每经一次入梦,对这道神通的抵挡就越激烈,大涤子心知困不了对方太久,十息?三息?还是转眼即醒?他不敢赌,强忍着脏腑剧痛,腾云驾雾逃之夭夭,路过周寰殿时遥眺望了一眼,却见“四象缚灵阵”已乱成一锅粥,首尾不能相顾,只剩伊龙子一人苦苦支撑。大涤子心中有些踌躇,但是身受重伤,白虎七宿又溃不成军,回天乏力,只能狠心置之不睬,掩面遁向祖龙殿,向天帝求援。
大涤子大呼一声,从迷混中蓦地惊醒,脏腑被拳力千刀万剐,口中淤血如泉涌,受伤极重。贰心头另有三分复苏,道法崩坏,根底受损,圆象一身神通仅次于迦阑,若趁虚而入,凶多吉少,见对方收回右拳,头顶白气氤氲,下一击蓄势待发,当下瞪大三对狭长的柳叶眼,眸光明灭,六道入梦神通落下。果不其然,圆象手中无刀,转眼堕入梦中,眼皮微合,眸子几次转动,收拳于腰眼,迟迟没有击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