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入殿坐定,大涤子提及云岚殿一战的前前后后,伊龙子心下了然,此乃“道争”,圆象背后之人乃是申元邛,大涤子输得一败涂地,有力再战,只能败退祖龙殿。可惜了!当圆象踏入云岚殿,堕入梦中不能自拔,大涤子若就此放手,先一步回归“四象缚灵阵”,坐镇白虎位,或许局势不至如此糟糕。只是人算不如天年,谁能推测圆象竟拿出刀来,一刀斩下包含道法,杀了大涤子一个措手不及。
伊龙子眉头紧蹙,低头思忖好久,天帝不得阔别祖龙殿,迦阑与申元邛也不会再踏入天庭,就算他们倾巢而出,也不过是奉上门的菜,纵把下界打得六合崩坏,于敌无伤,于己无补。一时候也想不出体例来,他苦笑着摇了点头,问起右相大涤子,有道是“一人计短二人计长”,待他与大涤子商讨一二,是否能拟个万全之策。
世人各自散去,赵壶留下左相伊龙子,望着了无活力的周寰殿,踌躇道:“天庭乃吾侪主场,尚不能留下二人,现在逃往下界,如龙归海,又能奈之何?”
赵壶探出一根手指导在大涤子眉心,幽冥之气在其体内转了数圈,察知肉身无碍,拳力尽落在脏腑。他沉吟很久,幽冥之气化作无数游丝,平心静气,将五脏六腑谨慎翼翼挪回原位,一一牢固,伤势顿时好转了小半。大涤子长舒一口气,勉强收起妖身化作人形,朝天帝拜了三拜,有了些许精力,破而后立,败而后成,经此一番波折,他对幽冥道法的体悟又深了一层,也算是因祸得福。
赵壶猝不及防,神通为山岳打断,如此庞然大物忽现于面前,隔绝百里之地,白白华侈了一枚贵重的符印,叫他如何甘心!赵壶身影一晃,瞬息绕过大山,却已慢了一步,眼睁睁望着时空旋涡敏捷缩至针眼大小,通道再度合拢,迦阑与申元邛双双落空了踪迹。但是就算追上又如何?剩下两枚符印不敷以逆转时空,他也只能望而兴叹。
大涤子道:“存地失人,人地皆失,存人失地,人地皆存。臣请陛下亲率天庭高低,来临下界讨伐大敌,毕其功于一役,除此以外尽可舍弃!”
赵壶欣喜了几句,命左相伊龙子清算残局,如此惨败,死伤累累,天帝却并无见怪之意,世人不约而同松了口气,各自回转洞府吞服灵药,疗摄生息。这一仗确切打得窝囊,迦阑也就罢了,那申元邛动手如此暴虐,幸运保全性命,没有沦为对方口中食,已是不幸中的大幸,至于以众凌寡,脸面无光,谁都没有放在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