筱雅枝像猫一样伸直在他怀中,眼睛闪闪发光,策画着能从中获得多少好处。她野心勃勃,手腕高超,背靠栖凡观这棵大树,趁着道门崛起,立于风口浪尖,将宗门一步步推向前所未有的岑岭,但这还不远远不敷。筱雅枝抓住机遇应运而起,一步登天,继滕上云后成为三圣宗掌门,但宗门内却少有人至心诚意支撑她,职位有些难堪。六合虽大,渊海不过是一汪水潭,夏土也只是水潭中的一片石头,申元邛迟早会去往天庭,与诸多金仙争锋,待他分开后,筱雅枝独木难支,又该如何自处?因人成事,人去事废,她看过了峰顶的风景,不肯再居人下,更何况,就算低头服软,别人也一定容得下她!
与迦阑别离后,申元邛径直回转栖凡观澄心殿,唤来昙羽子,问起他不在之时夏土可有动乱。昙羽子心中有些茫然,觉得观主意微知著,提早发觉到一些隐患的苗头,搜肠刮肚深思了好一阵,谨慎翼翼摇了点头。佛门式微,道门崛起,栖凡观一览众山小,道门诸派老诚恳实进贡修士,光阴数量分毫不差,统统都风平浪静,波澜不惊。
临别期近,筱雅枝才提及本身的担忧,申元邛将一物交给她,如能善用此物,他在与不在,没有任何别离。
圆象早已望眼欲穿,远远瞥见师兄的遁光,忙迎上前来接引。再度相逢,恍若隔世,圆象见他眼眶深凹,面庞蕉萃,欣喜之余倍感唏嘘,忙引着师兄降落点青山苍龙岩,送至日光崖下坐定安息。迦阑盘膝坐定,问明闻善和觉犁安然无恙,喝了一杯滚烫的热茶,长长吐出一道白气,垂下视线声气全无,隔了好久胸腹才微一起伏。
劈破玉笼飞彩风,顿开金锁走蛟龙,迦阑撞破时空逃入下界,暴风残虐,铅灰的云层压得极低,滚滚涌向东,渊海起伏动乱,酝酿着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,这统统在他眼中是如此可亲可近。迦阑松开申元邛的臂弯,贪婪地呼吸着咸腥的氛围,一口气松弛下来,顿觉精疲力尽,直想找个处所倒头就睡,睡到天荒地老。
申元邛一去数月,消息迷茫,李七弦不知他去往那边,留意细察,见观主表情镇静,眉宇间不无忧色,主动敬了他几杯酒,却没有多问。申元邛确切表情不错,此番天庭之行有惊无险,斩杀近十金仙,夺得精元神魂充当资粮,对己身修持大有好处。天庭之上除了赵壶无人是他敌手,只须谨慎不落入重围,各个击破,大可罢休收割一波,若能将彼辈一网打尽,“食饵术”第六层指日可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