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忠仁低笑两声,轻声道:“燕思空,你真有自知之明啊。”
“可不是呀。”谢忠仁装模作样地叹了一声,“陛下对封剑平的信赖与正视,朝野无人能及,予他三十万重兵,赐地封侯,享万代繁华,他不但不心存感激,竟恩将仇报,企图谋反,真是民气不敷蛇吞象,此等乱臣贼子,罪当凌迟!”
燕思空渐渐抬起了头,俩人的眼神在氛围中对视,他们各怀鬼胎,都想从对方眸中读出更多深意,那是一场无声的、悄悄的较量,不过弹指之间,已过了无数招,每一缕思虑,都埋没杀机!
燕思空死死地瞪着地板,将统统的屈辱都化作复仇的决计,逼迫本身说着那一字一句皆愿意的话语,“长辈敬慕公主,三生有幸,能以寒士之身与公主订下婚约,长辈自赐婚那日起,日夜巴望与公主共结连理,可现在……”他颤抖道,“长辈求公公做主。”
谢忠仁挑起眉:“呵呵,咱家能为你做甚么主?”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燕思空,就像在看一条乞食的狗。
“……长辈气的是封家图谋不轨,大逆不道,长辈本身那点委曲,那里能与陛下的寒心绝望比拟。”
燕思空面露忧色。
燕思空对谢忠仁的喜恶了若指掌,谢忠仁富可敌国,甚么金银财宝都难入他眼,但他非常惜命,酷爱网罗珍稀药材,虎骨酒另有个更短长的服从,是壮阳固精,他虽是个宦官,可越是宦官,还越幸亏这上头下工夫,以示本身临时还是个男人。
谢忠仁看上去非常愉悦,笑着问燕思空:“听闻颜阁老贵体不佳?”
开初谢忠仁见到燕思空,非常冰冷,想来因列题和刘岸一事,对他有所迁怒,可见了这份赠礼后,面色就和缓了一些:“燕主事何必如此客气呀。”
谢忠仁以袖掩唇,噗嗤一笑,嘲弄道:“燕主事不愧是聪明人,想得全面呀。”
“公公折煞长辈了。”
燕思空声音显出慌乱:“长辈……长辈实在是走投无路了,长辈曾多次劝说教员不要与封家走得太近,教员却充耳不闻,现在落得这副局面,长辈实在是……冤枉啊。”
谢忠仁嘲笑道:“咱家也不瞒你,实在陛下早与我商讨过此事。”
那“反贼”二字,听得燕思空瞠目欲裂,他唯有低下头,才气粉饰那一刹时的狰狞,他声音轻颤着:“公公……言之有理。”
“长辈不管官至多少,都愿为公公鞍前马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