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思空寻了个机遇,伶仃找余生郎吃酒,余生郎收了他的礼,又被他阿谀得非常妥当,俩人春秋相仿,早已兄弟相称。
燕思空不由想起当年封野回京时,俩人楼上楼下的惊鸿一瞥,当时候他就记着了封野那双狼一样的眼睛,现在更加凌厉迫人了。
待喝到差未几的时候,燕思空拿出了一件非常贵重的金玉雕饰,送给余生郎。
燕思空悄声道:“余兄,实不相瞒,这是狼王托我伶仃送给你的岁礼。”
多日没有回家与父母妻儿团聚的他,终究决定归去过个年,哪怕只是吃一顿团聚饭。
余生郎神采一白:“这……这……”
除夕之夜,黔州城内无人敢大肆欢庆,百姓在家中偷偷过个团聚年,还要担忧动静太大惹来军爷叱骂,黔州守备吴莽惊骇封野趁节庆戍守松弛之时偷袭,不想步茂仁后尘,因而哪怕是一年中最首要的一日,也与平常一样谨慎警悟。
可惜最坚毅的城池,常常并非溃于内部。
这动静震惊朝野,朝廷完整从封野能够被招安的梦中醒了过来,封野此举,那里像有投诚的能够,清楚是要以河套为据点,养精蓄锐,逐鹿中原啊。
听到“狼王”两个字,余生郎那另一半的酒也完整醒了,他怔怔地看着燕思空。
不过这一次,封野命人把那熊氅给他送了出去,又将炭火烧得很畅旺,因此即便在阴冷的监狱中,他也没如何冻着。
以是封野一拿下黔州,就派使臣去找察哈尔的可汗尤里,要截了大晟的胡,若能成事,则不出三五年,封野将兵强马壮,富可敌国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好,最后一个题目,若狼王辅楚王回京即位,他可还算谋反?”
余生郎嘴唇微微嚅动,神采顿时庞大起来,又担忧,亦有一丝打动,他颤声道:“这……当年我不过是名小小的百户,狼王竟还记得我?”
“余兄。”燕思空语重心长道,“我问你三个题目。”
余生郎酒醒了一半,一时不肯收,此前那些都算是办理,燕思空初来乍到,官吏之间相互礼敬是不成文的端方,算不得甚么大事,但一下子送这么贵重的东西,那必定是有求于他啊。
燕思空见他抿唇不言,道:“我给余兄看一样东西。”他从怀中取出一封信,递到了余生郎面前。
燕思空勾唇一笑,这条鱼,已经在他网中了。
余生郎恍然大悟,顿时明白这封信讲了甚么,因而盗汗冒得更短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