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得知能够用任何体例对一小我做任何事,而不会遭到指责和抵挡的时候,某些民气中的妖怪就会被开释出来,”魔杖说,“你看,有的小孩子只用鹅毛给我搔痒,有的就在我身上和脸上画图,有的浇水,有的切割我的衣服,有的划我脸,有扔鸡蛋,有效纸炮枪震我耳朵,最后另有人把油漆浇在我头上和身上,乃至还要用花盆砸我,看我能不能被砸昏。在阿谁时候,这些人已经健忘,就算我不抵挡,把我打死打伤也要负法律任务,但他们完整没当回事。如果有真的手枪,说不定他们真能把我打死。很多人在犯法的时候,就是这类心机。我这么做,旨在提示大师,每小我心中都有个妖怪,千万别把它放出来。”
他还要脱裤子,被差人制止:“干甚么呢?你在这搞这玩意已经很过分,还想全脱光啊?那就是耍地痞了,是不是非逼着我把你抓起来?”魔杖只好停手,拎起背包走进佛牌店。
小冯嘟哝着:“这油漆可难弄了!”魔杖也没理,一屁股坐在椅子上,他穿的那件白衬衫已经都快变成红衬衫,不消说,椅背也没幸免。我和冯总坐在劈面椅中,冯总笑着相互先容,说我就是泰国佛牌专家,之前在店里当过半年多的初级参谋。又说这位是北京闻名的行动艺术家魔杖,曾经在香港做过揭示,很受欢迎。我心想,就按他这类揭示体例,如果到了非洲和中东,那必定更受欢迎,非被围观的人给大卸八块不成。
魔杖笑着从背包里取出卷烟,用打火机扑灭,我今后躲了躲,心想这么大油漆味你竟然还敢抽烟,不怕*吗。幸亏没着火,魔杖边抽烟,边奉告我这场行动艺术就叫“让妖怪出来”。之前在香港也演出过,但失利了,在本地是演一次胜利一次。
差人不信赖:“你们既然是朋友,他为甚么恰幸亏你店门口弄这个?”冯总说是叫他来谈买卖的,没想到他来了就先在门口搞起揭示,劝半天也不答复。差人活力地号令瘦男人“魔杖”立即停止,要不然就会被以扰乱社会治安而带走。持续说了三遍,见魔杖仍然没有要动的意义,一名差人拿出对讲机,筹办呼唤中间。
两名差人敏捷过来,看到瘦男人这副模样,都有些傻眼,也难怪,要说瘦男人浑身是血,却又站得比树还直。有差人问我:“如何回事?”我指了指中间挂在树上的牌子,另一名差人畴昔看了看,神采哭笑不得,捂着鼻子,较着也是闻到那股刺鼻的油漆味,过来问我这是血还是油漆,我说额头和脸上那几条是血,剩下的满是油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