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她五岁,贺锦书六岁,

指尖摩挲着棺盖被凿出的小缝,她咬牙,指尖勾拽,将掉落的金簪重新握紧朝棺材缝戳刺,

可当她被下药后换上嫁衣,替‘双胎mm’陆言姝嫁给已死之人陪葬冥婚时,她方才晓得,昔日统统竟都是假的!

门外看管的保卫缩了缩脖子,咋舌:“想不到陆二女人还挺能折腾,前半宿撕心裂肺的嚎,后半宿嘎吱嘎吱地挠!”

是临死前的幻觉吗?

母女二人一句接一句的话语,如同利刃般一刀刀扎在陆言卿心上,

陆言卿苦涩一笑,

她手心撑着棺盖,眸色怔忪。

她是忠勇侯府嫡长女,虽母亲不幸抱病早逝,可在府内,父亲对她心疼偏宠,双胎mm灵巧懂事,和顺良善的继母待她如亲女普通,

陆,贺两家为世交,她与贺锦书从幼时便一同玩乐,勉强算得上青梅竹马。

各式心疼的双胞胎mm是继母之女,继母更是毒杀母亲的凶手!

厥后,她救了皇后,成了快意县君,被天子指婚,

面前黑雾被冲退,她奋力撑起眼皮,熟谙的表面撞入眸中,

时隔几年,再见时,她是公主伴读,他是任人凌辱的小寺人,她惦记幼年情分想脱手帮忙却被冷脸回绝,乃至冷言调侃。

“嗤,别自作多情,我只不过是想亲眼看看,曾经高高在上的快意县君会用甚么样的姿势求人。”

四肢有力的她被迫换上嫁衣,而本该嫁人的陆言姝却穿戴她的县君冕服挽着继母的手,与她九分类似的脸上尽是对劲,

‘姐姐真不幸,被当作傻子玩了十几年!’

贺锦书的父亲贺相被判谋反,谋逆一案证据确实,结案敏捷。

她不能死!

垂在身侧的指腹摩挲,贺锦书长睫在眼下透出一片剪影:“陆言卿,求我。”

刺耳的嘎吱声轻重不一,金簪钝了又换,陆言卿品着恨,麻痹地戳着厚重的棺盖。

陆言卿死死盯着裂缝中透进的一丝暖光,温热的泪顺着眼角划落,她不甘心肠捶打棺盖,喉间溢满腥苦,

狠恶的行动让陆言卿眸前呈现光影,认识恍忽间,有短促脚步声靠近,

可从陆言卿丫环口入耳到陆言卿被活埋的动静,他不但没有高兴,反而在心中升起一股让人摸不着脑筋的沉闷,

更声过半,大红棺木中的“吱嘎”声垂垂微小,

双人棺内,陆言卿捏着金簪的手滑落砸出闷响,眼底砭骨的恨与怨翻涌,

“吱啦.....吱啦......”

为何会救陆言卿?

刺耳的崩裂声响起,沉重的棺盖被掀飞,砸摔在青石空中收回巨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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