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尚书心一横,续道:“是先帝他恨二弟抗旨不遵,反助了肃王击退了北鹘,大涨了肃王威望,令他小小年纪就在军中立威,坐稳了藩王的位置,更怕二弟将他多番借西域和北鹘之手追杀肃王一事泄漏出去,以是,以是这才有了二弟战死一事。”
他看着她微微仰起的小脸,看她的衣裙上金丝线绣着的梅花新鲜的仿佛要飘落下来,脸竟然有些热 - 他一向都晓得她很美,实在之前也何尝未曾因着她的一颦一笑而失神过,只不过,美人罢了,那里没有呢。
她看着他,张了张嘴,想回绝他 - 但是一时之间竟然有些踌躇了 - 不得不说,要避开和肃王的婚事,要逃开家属的桎梏,太后姑母的操控,嫁给景灏的确是一个非常好的挑选。
“肃王虽能够不知你二弟抗旨助他之事,但他和你二弟毕竟有同袍之情,肃王虽别传冷厉无情,但却夙来正视一起交战的将士,从不虐待他们,以是他看在你二弟的份上,才有能够接管这个婚事,也不会因着珞姐儿是明家女而虐待她 - 最不济,将来我们拿出你二弟逆旨助他一事,也能让他善待珞姐儿 - 可你要把瑗姐儿嫁给他,凭的是甚么?为的又是甚么?”
阳光斜斜的照过来,她看到那人熟谙的暗色金纹玄服,在阳光下刺得人眼睛模糊生疼,也让人有一时的头晕目炫,她的目光从从他衣角上移,一向到对上他的目光 - 他的目光,那一刹时,明珞只感觉满身血液刹时被抽走,一时冷一时热,一时之间竟是不晓得此时到底是何时,何地 - 仿佛此时还是在肃王府那冰冷的院墙以内,本身被监禁,连院门都踏不出形同犯人般的肃王妃。
他在她身后唤道:“明三女人。”
她和景灏自小了解,但连点头之交都称不上,他向来看不上她们这些京都贵女,宿世他们也并没有甚么特别的交集 - 她不以为他会对本身有甚么特别豪情,那现在,他为甚么要说甚么求娶赐婚的话?
说到这里已经是满脸泪痕。
明老太爷眼睛死死盯着明尚书,像是刺透了他般,然后冷冷道:“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,你不会觉得,嫁的是瑗姐儿,她就会助着你对于本身的丈夫吧?”
但是现在却有点变质 - 他不想她嫁给别人。
“那你觉恰当如何?”明老太爷没有昂首,语气可谓安静道。
明老太爷终究停动手中的笔,转过甚看向儿子,道:“伯量,你当真感觉明家的女儿有多金贵,想让肃王娶谁就娶谁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