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俄然一个激灵:徐光启在天津屯田,引入了很多西欧农法和机器,效果卓著。这所谓的“西欧”,搞不好此中也有髡贼的玩意在内。
安平虽说当初被髡贼罗掘一空,但是安平四周有大片的良田,在外洋贸易几近断绝的状况,这些能每年牢固产出的地盘就成了香饽饽,各方权势虎视眈眈。
德隆冷凝云被绑票这件事的委曲,他大抵已经探听清楚。但是话却不能说得太明白,防着天子疑他是有备而来。
杨嗣昌的这番话正中了崇祯的胃口。眼下景象,他并不想落空这一能臣。登莱和江东局势的逆转极大的管束了鞑子的活动,而孙元化等人因登州之乱戴罪的原因,向朝廷索要粮饷的口气也软了很多。上疏许他招募流民,开垦屯堡,以粮代饷。再加上从太仓直运登州旅顺的粮食,孙元化现在每年能节流朝廷差未几十万两的开消。这类长于减费增效又便利带领甩锅的大臣,天然是崇祯眼里的香饽饽。至于髡贼真在登莱闹出个好歹,再查办了他也不迟。
“朕也觉得此。”天子点头道,他本来就感觉这说法甚为怪诞,现在锦衣卫和东厂的回禀大抵不异,也撤销了德隆有“妖法”的顾虑。他又问道:
“何故见得?”
(本章完)
自从郑芝龙被髡贼所害,固然在他的神机奇谋之下,郑森夺回了安平,收拢了一批他父亲留下的将士和船只,但是漳州湾里,本来郑氏家属气力派们盘据一隅,并不把这个少年人当一回事。
内哄未平,内乱又至。髡贼入踞台南,建“高雄城”以后,舰队长年在福建本地游弋。本来利润丰富的对日贸易、南洋贸易,渐次都被髡贼夺去。这使得各派之间为了争夺有限的资本争斗愈发狠恶。
“宣他出去。”
“小臣已将他带到。”
钱太冲这几年在安平殚精竭虑,把从书里看来的各种套路都想了个遍也试了个遍,也没找到到破局之策。
“回禀皇爷,确有此事。据闻是些京郊的盗匪,结伙绑了冷掌柜的,讹诈十万两银子。顺天府查缉以后,年前已将冷掌柜挽救返来。”他顿了顿,又添了几句,“因为冷掌柜被绑,德隆一度不稳,百姓们都去挤兑。现在他返来了,市道也就停歇了。”
就算孙元化与髡贼有染,也不过是些澳洲海商想要多个逐利赢利的门路罢了。登莱地盘瘠薄,素以贫困著称比不上琼州水土丰茂。若没有陆上多年运营,一时成不了大患。就算有朝一日,髡贼入犯登州,首当其冲问罪的也是他孙元化,与己无干。想到这里杨嗣昌回奏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