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者是客。”二师兄祁清安静道,“请。”
戊戌六君子。
苏乞年信赖,在那一刻,不想,不念,生命的火焰纯粹而崇高。
多少先贤染血,不为时人所认同,只能横刀向天笑,去留肝胆两昆仑。
是他!
河老三闻言还想说些甚么,二师兄祁清摇点头,慎重道:“民气莫测,哪怕是承平乱世,亦会有分歧的声音,谁也摆布不了这人间悠悠众口,民气机变亦惰怠,居安思危者寡,这些年来,你不是看不清,何必怨怼,但谨守本心,此大家间,需求一群复苏者,来披荆斩棘,照亮前路,与他白叟家比拟,我等这些许委曲,又算得了甚么。”
苏乞年挑眉,这是战皇殿那位年青大人的跟随者,此前在圣王山脉第三天山前,曾经借助那一名的甲胄,与暗中巨人一族的帝子交兵,苏乞年不记得,与这一名有何交集,即便是在当初的阎罗殿,与其跟随的那位年青的大人,也并无几分纠葛。
五荒震惊。
“那些看似平和而壮烈的面孔下,不晓得掩蔽了多少的卑鄙与丑恶。”
氛围有些黏稠。
河老三沉默下来,毕竟感喟一声,他也只是抱怨两句罢了,这人间总有一些出错者,即便是人皇立世,也会有那么零散的非常的声音,遑论是他们这些人,即便是无上生灵,在这茫茫大世中,也不过沧海一粟。
苏乞年心神一震,念及了后代地球之上,古中国那段屈辱的汗青,不恰是如此,即便国破家亡,江山破裂,仍然有着浩繁的醉生梦死者,争权夺利者,企图复辟者,山匪成群,军阀盘据……
近些年来,锁天一脉固然未遵祖约,但为人族立下的诸多功劳,却有目共睹,祖训不成违,但有目共睹的功劳也不容消逝。
“四大人龙世家,另有锁天一脉……”
“开口。”大师兄洛生轻斥,“世人辱我、谤我又如何,我等守的是这苍茫人界,非是浩繁无上传承,但求问心无愧,不求身后丰碑。”
有人点头,很刚强,有些既定的东西,一旦铭记在认知中,就很难窜改,遑论在一些无上传承中,有些声音由来已久。
只是,对于西海、东海,北海三大人龙世家,固然有失策之责,却没法诟病,乃至那锁天一脉八大传人,驻守天心,亦有大功劳。
但汗青终将铭记,多少年后,醉生梦死者耗费于世,而后代人却记着了他们。
朝阳初升,饮了一夜的九人,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复苏,他们看灿烂的朝阳,如泰初神山,自东荒的绝顶升起,无量光洒落大家间的每一寸地盘,却向来没有人去追随,这些光芒的泉源,而每一天,朝阳还是升起,日月轮转,葬下了一个又一个循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