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至阳之道,苏乞年以琉璃道轨映照虚无,看得清楚,钧鸿神王竟然拨动了另一个本身身上的诸天桎梏,几近抹去了至阳之道的监禁,令其抖擞了前所未有的道力。
“是谁!”
“嗯?”
仿佛是本能,超出了他精力意志火花的闪动,连动机都还没有滋长呢,他抓着墨色封神台的手,就一把抡了上去。
乃至钧鸿神王气定神闲,还不足暇如操琴般,五指拨动那水镜中映照的无形桎梏,令此中一条极尽惨淡下去,近乎消逝。
那无形伟力还想持续压落,被钧鸿神王生生抵住,维系在象限范畴,却跌落下九九重劫的至高之境。
苏乞年踉跄发展,半边身子都几近被震得酥麻了,而钧鸿神王又拨动了另一条诸天桎梏,那是时候法。
一丈来高的万劫神树前,他摘下一颗贵重的虚空道果,咬了两口又吐掉了,常日里用来打牙祭的道果,现在吃起来也如同嚼蜡,转换不了表情。
钧鸿神王挑眉,竟然真的逼近象限范畴了,就将近踏出来了,或者说,如果没有第二象限,第一象限在前,已经能够立下界碑了,但破限还不可。
唯有钧鸿神王看出来,苏乞年周身虚无中,在他看来如赤身暴露的无数诸天锁链,此时竟略微模湖了下去。
以是半个纪元后,如果宇宙桑田有造化成熟,他们只能等钧鸿神王分开神界,不然就是自投坎阱。
另一个本身五色拳印贯穿向前,而他则朝着那拳印迎去,不是他主动迈步,而是光阴倒转,在逆流,乃至他所立之地,成为了一方工夫绝域,诸道都被光阴河水淹没了。
钧鸿神王天青色眉毛轻扬,他核阅苏乞年与青衣少年,仿佛发觉到甚么,眼中闪现出一抹异色,道:“锁天传人,阿谁将来身为第二象限的人族小子,另有一个非人近仙的存在,你们靠这块天碑,压抑我半炷香,莫非是想……以我来磨道!”
当然,分开这宇宙桑田之前,苏乞年很想带走一些造化泥土,但很可惜,即便是身拥三分之一时空之心也不可,离开了这宇宙桑田,造化泥土也会归于浅显,终究沉寂于诸天法则与次序之下。
下一刻,又一个苏乞年自钧鸿神王掌心的水镜中走出,两道五色拳印在虚无中碰撞。
“脱手吧,让我看看,你的诸天路走到了哪一步,敢妄图以神王磨道。”
几近是苏乞年两人离开宇宙桑田的一刹时,钧鸿神王就锚定了两人地点,但空空荡荡,虚无一物,他们被封神台的黢黑微光覆盖着,与世隔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