乱事是在他的剑下平住了,可黑水城从东到西这好几里地,也是给他杀了一个尸山血海式微得个剑断甲残的狼狈相,那是他的设备实在太好。
那就不止在外人看来像是赶鸭子上架的笑话,就是魏野本身,也没甚么干城足恃的底气儿。
这些须生常谈的话头,陆衍听了也只一笑不语,接过了白瓷壶去给魏野另泡一壶新茶。这一回身间,就见着铁山恭恭敬敬地立在门外,拱手施礼:“主公,刘县令与郡廷诸公来拜,这是他们的名刺!”
但是这些点心放在魏野面前,仙方士也就是随便拿一块朝嘴里一丢,胡乱嚼一嚼,就埋头去看上面递上来的翰札了。
听着这话,魏野眼神才略微定了定,摇了点头,轻笑一声:“凉茶好啊,够酽,够苦,够降火!也稍稍浇熄一下我这一脑门子的热切心机!提及来,这兵曹处置做了这么久,一粒的俸米都没见着,平乱起兵,都是我自备干粮,连军器用度都没处报销,这么提着脑袋冲杀在前,图个甚么?我生来又不欠他老刘家的……”
重新建立黑水城的次序,派人出城刺探张掖部属诸县景象,查对郡廷各库折损,商讨亡者优抚,这些事,端赖魏野委任的措置使乌宗元会同本地官员办理。但是到了这个时候,黑水城到底是哪一名说了算,也是大师心知肚明的事情,不管是为了尊敬魏兵曹的权威,还是走上整套的法度,这些事情都非得魏野点头不成。
又拈起一块奶皮卷儿朝嘴里一塞,软滑如脂的奶皮配着酸甜适口的京糕,不消嚼就主动化散在口腔里,但是不比那些牧民整天啃的又酸又咸还能硌掉牙的奶疙瘩。如许的点心,不要说那些空占了多少草场、名下牛羊以千为单位的部落头人享用不到,就是现在被圈在洛阳宫中当宅男的天子刘宏都一定有这口福。
固然人数还是凑不齐,起码功曹、户曹、仓曹、田曹、计曹和贼曹的架子总算搭起来了。至于跟着太守去了姑藏的兵曹、塞曹,大师就很有默契地不去想他们。
至于那些把持着中枢、又和他魏胜文有些前仇宿恨的合作敌手们,除了私交尚还算得密切的几位,恐怕也不乐见或人在凉州伸手伸脚,边搞事边拉杆子吧。
刘闯大难不死,倒也真是一门心机地勤于政事。本来万念俱灰、就站在债台上筹办跳下去的绝望,一转眼就变成了坐在洛阳宫前看风景,如许大悲大喜的心机过程,也实在是难以对外人道。至于为甚么一堆堆郡廷里的头面人物都死得连囫囵尸都城没有,魏野和他也就有志一同地不再去究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