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迎请前藏与后藏的格鲁派大喇嘛而修的普陀宗乘、须弥福寿两处行宫,豪华之处,也不比养心殿差多少,包办此事的军机大臣到堂官、杂佐小老爷,更是捞了一个过瘾。
康雍乾年间,天子尚算勤政,这题目还不是那么凸起,比及了嘉道咸同年间,就已经成了绝症。乾隆年间,理蕃院尚晓得英国使臣来自何方,对英国情状不算全然无知,到了道光年间,就闹出了“英吉利国与罗刹国可有陆路可通”的笑话。
这些旗号,有的绘着红色莲花,有的画着八卦标记,转眼间就是密密麻麻地充满了大半张舆图。
乾隆一朝,号称是改了雍正清算吏治的法度,变“严”为“宽”。但是这“宽”,却也是有讲究的。
但关头就在于,煌煌大清的中枢之地,已经被端了个底掉。八旗宗室,不管是八家铁帽子亲王,还是多罗贝勒、固山贝子,就没留下一个。中枢大员和堂官,也只剩下了纪昀为首的一帮子四库馆编修。
魏野和慕容鹉这黒部下得够快也够狠,底子就没有给大清体制留下一丁点的反应时候。
要说雄师,凭着雍正年间攒下的家底,各省督抚倒也能组起一支来——已经被拿下的直隶总督刘峨非论,就在道海宗源剑锋之下的两广总督巴延三也不必考虑,可两江、闽浙、甘陕、湖广、云贵六个总督府,再算上漕运、南北河道三个总督,凑一凑,几路勤王雄师还是能够凑出来的。
魏野坐在他的劈面,只是举起茶盅吹了吹气,反问道:“不然,你慕容帮主还真想一口气把全部东亚地区吃下去不成?”
还不等慕容鹉扣动扳机,这位“忠勇可嘉”的道台老爷,就被步队里的邪术师用一发flarearrow(炎之箭)轰成了焦炭。
连近在天涯的天津卫都如此,就不要希冀大清各处督抚有如何的应变速率了。
仙方士指着投影舆图,哼笑了一声:“我们一手安葬了满清的中枢,随之而来的,不是天下传檄而定,而是天下猫三狗四的野心家,都要跳出来了。”
但是自康熙到雍正,两代帝王苦心孤诣攒下的家底,到了乾隆手里,就是个花用洁净。修建圆明园这等大手笔不消说,就是承德避暑山庄,修造的工程之巨、之繁也可谓历代之最。为了向漠南漠北的蒙古王爷、前藏后藏的活佛法王们显摆,修普宁寺、普佑寺、普乐寺、安远庙等八座密教大寺,光是寺中佛像、坛城所用的金箔黄铜,就不是一笔小数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