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一对古镜被快马加鞭地送出易州城的时候,也有人背着一个二尺长的黄皮葫芦,亲领着大队军马向南而行。
那军将将信将疑地将这枚半透明的紫红药丹放在嘴边,谨慎翼翼地舔了舔,只感觉这劳什子的龙济受生丹尝着微微有些咸涩味道,倒还不算太难入口。他随即一抬头,啯地一声就往下咽,但是这龙济受生丹倒是入口即化,只要一股子腥咸***从喉关直冲而下,另有少量超出了小舌头的防护,直沿着这军将的鼻腔上冲,呛得他连连咳嗽起来。
但是大辽自百年之前,就开了先例,专门给和尚们封赠高品官位。侍中这类五代时候专门封赠藩镇的高官,都只能算是起步点,甚么光禄大夫、鸿胪寺卿,也叫做普通报酬,乃至连太师、太傅、太保这三师,太尉、司徒、司空这三公,向来是宰臣方有资格享有的荣衔,也都不要钱一样朝秃顶上扣。
“诸位将军想来也晓得了,此番犯境的南人兵马中很有一些精通异术的妖道在。诸位将军与麾下健儿,固然是海东青普通的豪杰子,但毕竟是血肉之躯,对上那些精通术法之人,不免要吃些小亏。贫僧既然领了大石林牙将令,有些话当讲还是要讲的。”
但如许一身与军队格格不入的佛门打扮,却没有在这支辽人前锋军马中引来甚么非议。当然,辽人大半虔信释家,契丹人取名大略是耶律佛奴,而奚人取名多数是萧菩萨奴,但让这些辽人精锐敬之畏之的和尚,倒是因为他脑门还还顶着一个金光闪闪的招牌——
一旁普风只是叫一声:“不要咳嗽,莫打喷嚏,走了药力,倒是华侈了贫僧的一番苦心!”
全部丹丸透着一股润意,不是玉石的那种温润感,而是介乎打磨杰出的皮革和半溶化的胶质之间的那种潮湿感。细心看去,这粒青杏大小的丹丸,像是半透明的皮郛,此中包含着一汪液体,而在丹液中,模糊约约能瞥见甚么东西拖曳着尾巴在游动。
这类场面话,那些军将也只是听过就算,一双双眼睛还是盯着这位国师老爷,想要他给个明白的说法。
这个窜改一起,只听得普风赞叹道:“将军现在浑身力大无穷,一举手一抬足,端的有十龙十象之势,莫说是戋戋一只银壶,便是南朝道官手中百炼火铜而成的法剑,也难当将军一抓之威!”
摸着这颗仿佛上品暖玉般的丹丸,不等他发问,普风就自顾自地说了下去:“贫僧送与将军的这颗药丹,名唤龙济受生丹,非是道家五金八石炼成的外丹可比,实为脱胎换骨、蜕凡成圣的珍宝。将军吞服一粒下肚,且尝尝有甚么分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