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阳在看到她时,就已起家相迎,只是去处文雅,不紧不慢,非常安闲,比拟之下,涪陵夫人便显得焦燥不安,失了方寸。
她冷眼旁观,见雪菱端倪低垂,目不斜视,态度谦恭的过来,心中非常对劲,起码比青兰的态度强多了。
德阳侧着螓首,含笑道:“姐姐这是甚么话?我既然唤您一声姐姐,天然就应主动登门拜访,这天下间,哪有姐姐每日里去拜访mm的事理?”
而走在最正中的涪陵夫人则面色微白,仿佛有些气虚,且神采也不是很都雅,幸亏锦袍加身,髻簪三尾凤钗,垂在一侧的流苏在阳光下洒动着,流光溢彩,趁着她容颜娇美,倒显不出病弱之态。
德阳微微一笑,伸手握住涪陵夫人微凉的手,拉着她进了东配房:“姐姐千万别客气,有甚么话我们出去坐着说便是。”
德阳来到东院方才坐下,雪菱便领着涪陵夫人出去。
在见到德阳之时,涪陵夫人眉心微动,随即双眸含泪,赶紧紧走几步,曲折便拜:“求mm拯救!”
涪陵夫人本还筹算膜拜,听德阳如此说,倒也不敢了,只是德阳说的虽在理,但想起之前的怠慢,她的脸还是经不住红了。
以往的确是她浮滑怠慢了,本觉得德阳虽是公主之尊,但毕竟已改朝换代,何况坊间传播她叛变大凰朝,又被新帝丢弃,心中自是存了轻视之意。
涪陵夫人也是个聪明人,如何会听不出德阳话中的嘲弄与警告?
涪陵夫人的神采这才微微和缓,不管如何,她本日登门可不是特地来报歉的,报歉只是表达诚意。
但她不是那等失势张狂之人,也不答应她身边的丫头有那样的心态,她觉得,旦凡失势就掩不住对劲姿势之人,都成不了大事,是以绝对要荣辱不惊!
她站起来,姿势亦放得很低,轻声泣道:“以往是姐姐浮滑了,mm登门看望多次,我却一次都未曾来看过mm,即使身子不好,也不该娇纵到这类境地,还望mm不计前嫌,谅解姐姐这一回吧。”
涪陵夫人说不出话来,德阳句句在理,字字含刺,说得她惭愧不已。
之前她之以是训戒丫头青兰,不过是因存了谨慎的心机。只是她打骨子里透出来的轻视,身为她的丫头怎会看不通透?
见涪陵夫要行膜拜之礼,德阳黛眉微蹙,赶紧上前扶住她:“夫报酬何如此镇静?可有甚么烦苦衷?若能处理我必尽力以赴,何需你行此大礼?若被传了出去,堂堂国子监祭酒的夫人竟然拜一个浅显质子夫人,岂不是我之罪恶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