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原对他的见地是悄悄点头，正要再说，却见到一个锦衣文人也上了鼓楼，冲方原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说，“我是秦王府长史章问，传闻方监军到了西安城，特邀方监军前去秦王府一叙。”
景杰接口说，“老迈说的在理，这世道确切有太多的不公。但，朝廷再不公，但行事总归有礼法、有律法、有底线，而流寇却只知毫无底线的粉碎。在朝廷找不到公允，却妄图跟着流寇造反能找到公允，不过是当了李自成、张献忠这些狼子野心之辈的炮灰、踏脚石罢了。”
景杰见他看得出神，便问，“老迈，你在想甚么？”
他和景杰策马迎了上去，抢先那人也不上马，只在顿时拱了拱手说，“我是临洮总兵牛成虎，奉孙总督之命前来问讯方监军，此来陕西是何目标？”
牛成虎开门见山就是诘责的口气，对方原一行来到陕西甚有成见，他的态度就是孙传庭的态度，明显孙传庭对方原的来到是有激烈的冲突情感。
他是军中干将，一眼就看出方原的火枪马队是军容划一，布阵奇妙，军士个个威武雄浑、精干，都是精锐中的精锐，真要开打，本身这一行马队怕是还未冲到面前，便会丧失大半。
方原、景杰二人登上了西安城的鼓楼，瞭望着这座巨大古都的全景尽收眼底。
远有黄巢，榨干了唐王朝的元气，为各地反唐的军阀、节度使做了嫁衣；
方原一行人住进了馆驿，令秦展拿着一万两银子去分发给运粮的民夫，并督导他们与孙传庭部交割粮食，结束粮食交割后，原地立营待命。
世人在西安城里逛了一圈，也还算百业昌隆，但比之都城，另有方原去过的姑苏府，那是差之甚远。
农夫叛逆是否有进步性，方原不肯去置评，但其风险性、粉碎性，倒是令人是触目惊心。
牛成虎赶紧上马，由秦军的马队带路，引方原直抵西安城，到了城中的馆驿稍作休整。
方原稍稍一愣，遵循明朝祖制，各地藩王是不能面见朝臣的，何况方原还是崇祯委派前来陕西的监军。
章问见他利落的承诺了，忙恭恭敬敬的给他带路，一向到了位于城北的秦王府邸。
方原冷冷的瞥过他一眼，策马近前沉声说，“牛总兵上马带路，本监军倒要去看看孙总督是得的甚么耳疾。”
“不给你个上马威，你当我方原是Hello Kitty！”
他冲景杰使了个眼色，景杰猛地一挥令旗，筹办已久的赤古台带领三百火枪马队布阵而出，以三段击的阵型列成三排，齐刷刷抬起了火铳，对准了牛成虎一行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