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北游神采凝重,剑修一道杀力极强,以是在与人争斗时大占便宜,远胜佛道两家,可凡事无益就有弊,剑修强于杀人,便弱于这些鬼神之事。对于这等阴邪之物,一个佛道中人,远赛过同境地的剑修和武夫。
萧瑾对此毫不在乎,他支出的是本身寿元和两件贵重法器,可徐北游要支出的,就是来之不易的贵重境地了。
萧瑾又持续提笔写字,“浴水着身。”
古往今来,以弱胜强者,不知凡几。
萧瑾此时唤出的这只大力鬼王,不是平空生出,也不是从九幽之下呼唤而来,而是缘于一具巫教的大巫尸体,当年道佛二教还未鼓起时,巫教横压当世,其秘闻深厚,乃至还要超越当世第一的道门,只是现在巫教祖庭被封,其绝大部分秘闻都被封藏于祁山祖庭的最深处,萧瑾曾经多次派人进入巫教的祁山祖庭,费尽千辛万苦才从祁山山底获得了这具大巫遗蜕。
徐北游的脸上终究暴露几分惊诧之色。
先前徐北游以剑气猛攻,固然能够伤其表里,但在这等阴气浓烈的环境之下,这等鬼物便如同玄教的不死金身普通,转眼便可复原,剑气之利,实则见效不大,可如果换成一名与徐北游不异境地的道门大真人或是佛门罗汉在此,便可先将此地阴气遣散,然后再来对于这头鬼物,可事半功倍。
萧瑾获得这尊巫鬼以后,迟迟没有动用,而是以秘法将其重新炼制,更方向于鬼物,然后使其堕入甜睡,不为人知地随军而行,直到江南局势腐败不堪以后,他才将其埋入江陵城内的李家大宅之下,待到徐北游到来之时,再将其放出。
我萧瑾从不打无筹办之仗,既然早就推测你徐北游会光亮正大地杀上门来,那么我必定不会坐以待毙,定要早作筹办。
徐北游周身所环抱的白光突然消逝无踪,朵朵莲华也突然枯萎。
徐北游的周身顿时有血气满盈开来,转眼间已经是血污浑身。
不得不说,如果萧瑾以这等术法来对于秋叶这位道门高人,能够见效不大,可用来对于徐北游这个剑宗中人,倒是对症下药得很。
现在他俄然想明白了很多事情,比如萧林手中那本玄色秘典,比如傅中天所善于的小天人五衰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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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在当下,大宝瓶身已经被萧瑾以小天人五衰之术抑住,这尸气变成了要命之源。
不过为时已晚。
先前徐北游有大宝瓶身,天然无惧这等尸气。
萧瑾挥袖收起阎罗印,然后将判官笔和存亡簿别离握在双手当中,存亡簿无风主动,册页翻动,哗啦作响,终究在一空缺册页处戛然愣住,萧瑾提笔在册页上写下四个古篆大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