悬在他腰间的三尺青锋,似是无穷无尽地向外倾泻着紫青色剑气,恰是这些剑气,蒙蔽了微尘的感知。
只是仍旧未曾见张无病和徐北游的身影。
只见头顶滚滚云海猛地从平分开一线,然后在这一线摆布的云层之上,呈现了两道身影。
微尘悄悄一笑,“好大的派头。”
镜中的气象戛但是止。
在徐北游现身以后,全部云海都开端狠恶翻滚。
这倒不是决计虚假,在徐北游看来,对方是前辈,固然道门和剑宗有千年夙怨,但祖上还是同出道祖一脉,该有的礼数不能少,更何况两边又是如此身份职位,如果开口就骂娘,那又与乡野村夫何异,到时候丢的不但仅是徐北游的脸面,更是全部剑宗的脸面。
境地修为都要高出玉尘的微尘没有急于行动,而是望向徐北游,大袖飘摇,猎猎作响。
微尘的语气渐冷,“犬子跟从母姓,姓傅。在我伉俪二人隐世以后,投效于大齐朝廷,前些日子,有动静传来,说犬子死于后建,如果与人斗法,或是两军交兵,他死了只能怪本身学艺不精。可据我所知,他此次身故,倒是中了玄教之人的暗害,并且身背面颅还被人砍下,做成礼品,送于别人之手,这未免就有些欺人太过了。”
下一刻,本来就已经两分的云海再次被从平分开一线,又有第三个身影跃上云层。
在这一瞬之间,风起云涌。
微尘望着这幅画面,自嘲笑道:“还真是灯下黑,人家就在我们的脚底下站着,枉我们还找了这么久。”
徐北游点了点头,“是因为傅中天之故吧。”
玉尘伸手在“镜面”上一抹,镜中的气象又是随之一变。
再有一点,便是修心养气这么多年,制怒二字,已经渗入到微尘的骨子里,哪怕是儿子死于别人之手,他也不会将恼火之意表示在脸上半分。
两人对话之间,云淡风轻,半点也看不出各自宗门之间的千年夙怨,以及两人之间的深仇大恨。
玉尘神采冰冷,极力压抑澎湃剑气带来的气机混乱。
先是城内最高处的凌风阁,然后是中都行宫各处,接下来是崇龙观、中都暗卫分府、校场、虎帐、布政使衙门、臬司大牢、都批示使司卫所、灵武郡王府等地,一一掠过,好似走马观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