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平二十四年,腊月二十九。
无数草原骑军在他面前分红两列,只留下中间一条可供一人前行的通道。
张无病缓缓道:“当年听闻林王率军入南疆,安定南中七府之地,有修罗将军之称,不堪神驰,只是当时的我还是一知名小卒耳,不敷以与林王相提并论。直到目前三藩乱起,张某这才有了与林王比武的机遇,比武一年不足,互有胜负,本日倒是要与林王完整分出成败。”
在凛冽朔风中,一样是满身披甲的林寒翻身上马,铮亮的明光铠泛着淡淡的光芒,与一身乌黑玄甲的张无病截然相反。
归根究底,政事在战事之上,以是历朝历代以来,才会逐步构成文官节制武将的局面。
不过既然是张无病主动要战,林寒也没有畏缩的事理。
现在的草原雄师,可谓是骑虎难下,先前还满怀壮志要攻陷中都,可跟着数位道门大真人被徐北游的一剑风吹雨打去,一下子又变得畏首畏尾起来,进又不进,退又不退,不知甚么事理。
转眼之间,终因而来到了承平二十四年的年底。
现在文官们以为必必要在来岁以内结束战事,那么身为武将的张无病也不得不当协。
幸亏现在的草原雄师已经攻陷了凉州,具有河西平原的西凉之地,夙来都是全部西北的粮仓,虽说在敷裕江南和中原看来,西凉算是偏僻寒苦之地,但与白灾频繁的草原比较起来,西凉倒是可贵的肥美之地,草原雄师占有了这里,一时候也不虞粮草之忧,并且真要让他们放弃这块丰腴之地,也是难以做到,毕竟把东西吞下去轻易,再吐出来可就难了。就像叫花子进了平常的富户人家,想当然地以为皇宫也不过如此,那就更舍不得放下了。
林寒大笑起来,颔下髯毛微微颤抖,“好,我静候西北雄师。”
他单人单骑一向来到间隔草原军阵前不敷百丈的处所,驻马而立。
草原不敢打,又不想退,想要长占西凉,那么大齐朝廷毫不会承诺。现在已经是承平二十四年的开端了,在来岁,徐北游和萧知南佳耦二人各自有一个典礼要停止。
林寒平平笑了笑,如有所指道:“欲速则不达。”
就在此时,中都方向的大地之上有雷声顺次响起,黑压压的骑军如潮流普通向前推动,在间隔草原雄师另有约莫一里之遥的时候,有一骑高耸冲出,竟是身披玄甲的张无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