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刚松了口气，请他去配房开方。同时瞟了眼穆澜睡的配房低声说道：“穆公子不晓得皇上的身份。你只是个与无涯公子家里熟悉的太医。莫要说漏了嘴。”
“下官免得。”
谅你也不敢走！春来哼了声，拂袖进房侍侯去了。
“穆公子跟着杜大人学医，将来是否有进太病院的筹算？”
方太医很有些吃惊：“就算晓得方剂，你如何能辨识出那么多种药草？”
晨光像一片轻纱浮在梅村的村舍郊野间。袅袅升起的炊烟与暖和的春日阳光让全部村庄充满了朝气。
她的声音回荡在方太医耳中，他冲动地朝前走去，健忘了配房与院子间的石阶，脚下一步踩空。
出了房间，方太医情不自禁抬袖擦了把盗汗。
有侍卫请方太医用早餐。他刚出配房，就看到院子里摆开了两张桌子。一桌坐着带刀侍卫。另一张桌子旁站着个身穿青色僧衣的少年。
这时春来终究赌完气过来了，颐指气使地说道：“穆公子，我家主子要在梅村养病。方太医年纪大了，你留下熬药吧。”
方太医低声说道：“皇上睡着了。老夫再开个方剂，照方捡药。不出三天，必大好。”
杜之仙精通医术，当着世人的面咳血不止。得了杜老头的眼神，本身不过是装着没有看出来罢了。杜之仙客岁又因病过世，此事再无遗漏之处。方太医细心把当年坦白病情的事又想了一遍，一颗心方才落到了实处。
“部属会盯着衙门办理此案。”
方太医板起了脸：“第一帖药是你开的方剂。诊治病人焉能半途而废？”见穆澜不情不肯的神情，他摆布看了眼，抬高声音说道，“无涯公子身份高贵，你这孩子……”
身份高贵又如何？她才不想因为这个就去凑趣奉迎。她只要进国子监，查出父亲留下来的线索就行。说不定无涯的父亲还真是当年科举弊案的主谋，和无涯走得近，将来还费事。
“部属已经查过了。几十年前从山西嫁过来，村中白叟尚记得她叫梅于氏。没有后代，丈夫身后就单独住在村东头，种些生果菜蔬替人补缀度日。厥后变得有些聪慧，更不与村里人来往。十八年前有个远房侄儿过来，见她不幸，就给灵光寺捐了两千两香油钱，寺里就一向照顾她到现在。厥后村里人也不晓得她的动静了。”秦刚查这个老妪，不是对凶杀案感兴趣。身为亲卫军统领，他必须思疑统统偶合，查明是否与天子有关。
无涯没有说话。方太医用心致志地下针艾炙。温馨的环境中，方太医觉得闭着眼的天子已经睡着了。清算好艾条银针，他悄悄为无涯搭上被子，拎着医箱蹑手蹑脚往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