普泓上人合十道:“凡事有果皆因有因,施主有本日盘曲境遇,多有天音寺普智师弟当年种下的恶果,既如此,天音寺便不能见死不救。”
晨钟,再一次的敲响,回荡在须弥山的每一个角落,悠婉转扬,将人从梦境中唤醒,却又有种能将人从凡尘俗世里带走的滋味。
是恩么?
普泓上人摇了点头,道:“宿世孽缘,一世情仇,那里是这么轻易看的开,放得下的!”
普泓上人点头,同时向法相看了一眼,道:“我看你对这位张施主非常体贴,固然有当日你普智师叔临终交代,但于你本身,仿佛也对他另眼相看吧!”
一时候,竟无人说话,一片沉寂中,只有身边野草丛中,不着名处,传来低低的虫鸣声,不晓得在叫喊着甚么。
法相又道:“弟子也曾在夜深未眠之时,想到这位张施主,亦曾以身相代,试想这诸般苦痛产生在弟子身上。可惜弟子梵学毕竟不深,竟是怖然生惧。佛说精神皮郛,毕竟不过灰尘罢了,唯独这心之一道,重在体悟。常常念及此处,想起张施主平生盘曲,现在竟尚能苦苦支撑,弟子委实佩服。”
鬼厉心中惊诧,正在惊奇不定的时候,只闻声身前普泓上人丁中低低感喟一声,道:“师弟,我们来看你了,这小我,你想见好久了罢!”
普泓上人在一旁,细心打量着鬼厉,在他眼中,这个年青人现在痛苦而多变的脸庞在微光中变幻着,此时现在,鬼厉再也不是阿谁名动天下的魔教妖人,而只是他眼中一个痛苦的凡人,就像是,多年前阿谁少年。
鬼厉哼了一声,道:“你们这么做,也不怕青云门和你们翻脸?”
法相缓缓站起,低首合十,面上不免有绝望之色,但还是低声道:“是,弟子明白了。”
法相吃了一惊,向后退了一步,这才看清竟是鬼厉不晓得甚么时候来到了这屋外门口,悄无声气地站着。一日一夜不见,鬼厉看去仿佛并没有甚么倦容,但神采已然变得非常惨白,一双眼中尽是血丝,怕是这一夜都未曾合眼。
一股寒气,蓦地从屋内冲了出来,固然鬼厉还站在门外,但被这股寒气一冲,以他这等修行,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噤。这小斗室子当中,竟彷彿是天下至寒之地普通。
鬼厉盯着普泓上人,沉声道:“你们到底为了甚么,要这般不顾统统救我?”
普泓上人沉默了半晌,道:“你现在有甚么话要问我的,尽管问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