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这些人个个都是一副严峻的模样,苏瑗也有些忐忑起来,这一日用了晚膳后,她忍不住问裴钊:“你晓得生小娃娃是甚么样的感受么?”
那直讲赶紧道:“至公子此言真是折煞小人了,畴前在国子监时小人承蒙四公子多番顾问,现在苏府有难,小人自是义不容辞。”
端娘的手微微抖了抖,终究还是点了点头。
裴钊如有所思地点点头,叮咛道:“朕晓得了,你下去罢。”
这棵树她倒是依罕见些印象,仿佛是长在城外的觉云寺前。小时候大嫂嫂怀着小娃娃,大哥说她最有福分,还特地抱着她一同陪嫂嫂去拜过,不过她才不信这个呢!如果拜树有效,还要太医做甚么?!苏瑗好笑地揉揉裴铭的头,等着裴钊说出“不去”二字后好安抚他,毕竟就她对裴钊的体味,他向来对于这些事情非常不屑,可此番却不晓得为何,裴钊竟然很当真地想了想,又问裴铭:“那棵槐树在那边?”
“公公多虑了。”端娘忙安慰道:“陛下和娘娘并未见怪公公,这是对公公的看重,亦是公公的好福分。”她想起方才的景象,不免心不足悸:“也难怪公公惊骇,就连奴婢都心惊不已,且不说这桩事情有多么严峻,光是陛下方才的神采,就已经让奴婢胆怯了。”
裴钊微微愣了一下,有些发笑地看着她:“我不晓得。”
提及那几个始作俑者,童和顿时变了神采:“疏影园里那两个丫头临时不提,光说朝阳殿里那小兔崽子,委实可爱得很,他约莫觉得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,说出去也没有干系,这才大着胆量到宫娥面前去说嘴,他也不想想,即便此事并不牵涉到娘娘,可他这般已是罪无可恕!陛下要他的命,一点儿都不过分。”
端娘连连点头,心中到底结壮了些,遂又问道:“陛下将那几小我交给公公措置,公公预备如何?”
童和连连点头,道:“郑尚宫命人送动静过来时,老奴已经让元禄去将阿谁小黄门绑到直房里关着了,因方才娘娘在,倒也不好去疏影园拿人,老奴这就亲身畴昔,此番定要好生惩办一番!”
“......”苏瑗不敢置信地望着他:“你不会真信了吧?”
端娘赶紧道:“阿弥陀佛,娘娘是最有福分的人,可千万莫要说如许的话。”
端娘面色微有不忍,却并未说甚么,童和又道:“畴前莲珠那死丫头已经闯过一次祸,这些个兔崽子竟然还不晓得惊骇,本日你便好好守着娘娘,莫让她到掖庭四周去,我待会儿便将那三人带到掖庭去当场杖毙,还要命统统的宫人前去旁观,只当是杀鸡儆猴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