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鼓声轻转,逐步由精密变得稀少,筝声和琴声倒是更加委宛婉转起来,只见那两个男人托住一名少女,将她抬向半空,那少女怕是有些工夫的,借势悄悄跃起,就上了架子。
李后却道:“好歹也是选一回,不如多选几个,再奉告东宫现在的几个,就说我的话,谁先生了儿子,谁就是良娣。”
因李后发了话,便有宫人去宣了那云思意过来。这云思意虽说长相不过清秀罢了,但胜在举止端庄气质崇高,世人皆道不愧是郡主的孙女儿。
有妃嫔看了国主的神情,便盯着那少女面露醋意,始作俑者潘妃却还是是笑盈盈的看着跳舞,仿佛并没有重视到国主的神情。
只见宽广高大的殿堂里搭起了一个木头架子,不过半人高,漆了掺了金粉的红漆,又挂了绡纱,明晃晃的非常闪烁。众妃看了不免窃保私语,不晓得这又是要做甚么。
越是如此越让人猎奇,国主先另有些漫不经心,待那少女上了高台,就看得目不转睛起来,又伸长了脖子想要看清那少女的容颜。
此番并没有外人,只要国主国后和妃嫔们,再加上她这么一个儿媳妇了。
“如此甚好。”潘妃的话说得风雅得体,李后天然应允。
一阵鼓声密密响起,伴跟着筝声,一队彩衣少女滴溜溜从殿外转了出去,也不知她们是用了如何的舞步,长裙袒护也看不见脚在动,速率却极快,扭转的姿势也极都雅。
她们如杂耍普通在大殿内展转腾挪,你抛我接,好几次用心做出来的惊险行动看得世人惊呼不已,却又常常化险为夷。不一会儿又出去两个高壮的大汉,跟着少女一起跳舞,就有几名长年不得宠幸的妃子盯了那些大汉瞧。
潘妃加意下了工夫,宴席上的菜色竟比往年更加精美很多,不说国主并其他妃嫔,便是一贯看不惯潘妃的李后,也不免点头而笑,连赞潘妃故意,又打趣道:“偏这么好的事情是你做出来的,如果旁人,哀家还能够赏她一赏,只是你身为国朝贵妃,甚么都有了,可又让哀家赏你甚么呢?”
这场演出固然不像宫里夙来的那般富丽,却正像潘妃说的,不过看个新奇罢了,众妃看惯了千锤百炼的精美戏曲,对如许的演出反而赞不断口。
新选出来的荣王妃名叫云思意,是一名刑部郎中的女儿,祖母却大有来头,乃是一名郡主,论起来还要叫国主一声叔叔呢,是以潘妃看起来也还算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