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拉氏深吸一口气,停歇了一下心中的肝火,冷声道:“另一件事,甚么事?”
“是,固然如许做不能撤销皇上的动机,但起码给了主子应对的时候,不会手忙脚乱;当然,最首要的是等四阿哥的死讯,只要四阿哥一死,熹妃便成了没有子嗣的嫔妃,没有了再晋皇贵妃的来由,更不要说取主子而代之。”
一时候,那拉氏心乱如麻,虽说非犯了大错,不得废后,但一样有一句话叫做:欲加上罪,何患无词。
小宁子这话倒是提示了那拉氏,她刚才尽顾着活力,没想到这一层。是啊,这个旨意下得太俄然,完整没有前兆,胤禛为何俄然如此?要说宠嬖,这些年来,他并没有少宠钮钴禄氏,却从未提过要册封皇贵妃一事。
话虽如此,但心底却因为小宁子的话而不安了起来,万一胤禛真不念伉俪多年的情分,下旨废后,而让钮祜禄氏又在皇贵妃一名上站稳了脚根,那她……
自胤禛即位以来,只册封过年氏一个贵妃,皇贵妃之位,一向虚悬在那边,四年来,无数人瞻仰,却从没有一人能够靠近。谁都想不到,胤禛会在俄然间下旨晋凌若为皇贵妃,一下子超出贵妃之位。
“嗻!”小宁子应了一声,小声道:“主子在想,皇上是不是故意想要……废后!”
小宁子轻声道:“熹妃就算被封了皇贵妃,也只是副后罢了,要说与主子您这个正宫皇后平起平坐,还远不敷资格。主子倒是担忧别的一件事。”
听得废后二字,那拉氏眸光突然阴冷了下来,一言不发地盯着小宁子,后者固然低着头,仍然能感遭到头顶如针芒一样的目光,刺得他头皮生疼,从速跪下道:“主子该死!主子该死!”
小宁子话音刚落,那拉氏便冷喝道:“休想!这一朝,皇后只要本宫一个,非论是熹妃还是其别人,都休想取本宫而代之!”
胤禛!钮祜禄凌若!那拉氏恨恨地念着这两个名字,思考着应对之策,无法她心已乱,又如何想得出主张来,目光一转,落在尚跪在地上的小宁子身上,“若事情真是如许,你倒是说说,本宫该如何办?”
“你要本宫劝皇上收回圣旨?”经心描画过的娥眉因这句话悄悄蹙了起来,“本宫与皇上多年伉俪,很清楚他的性子,一旦决定的事是决然不会等闲变动的,更不要说这一次他盘算主张要汲引钮祜禄氏。”
不知过了多久,小宁子方才感受头皮上的刺痛感小了一些,但仍不敢昂首,直到那拉氏没有豪情的声音垂落在耳边,“持续说下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