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顶喜轿,十个新娘,迷障重重,准驸马该如何接招?
正中间这顶喜轿在纤细处都显得如此与众分歧,坐在里头的“新娘”,定然不会是戋戋一个宫娥!
如此环环相扣的松散安排,宁然应接不暇,在寺人打手势、避人耳目的表示之下,她心中恍然大悟:这是母妃的经心安排!
李炽是决然不会跪迎宫中出列的喜庆仪仗,他躲在官差搜索不到的埋没之处――茶馆最顶层上梁与屋顶之间的楼层暗格里,透过茶馆外墙装潢形的滴漏孔洞,他时不时地冲街道上张望着。
李炽窥测着人群当中,俄然眼睛一亮!
十顶喜轿,仿佛已坐满了九顶,宁然更是惊奇,目光微转,不知该入哪顶喜轿。
“爱妃是舍不得嫁女儿了?”美人在怀撒娇,匡宗畅怀大笑,脱口就道:“朕也舍不得哪!”
明德门外,长安百姓早已挤在街道两侧,抢先恐后抢着来围观百年可贵一见的皇室婚典,都城守备严阵以待,将士布阵隔绝人群,街面上却已然人头攒动,盛况空前!
“爱妃,这十顶喜轿、十位新娘,可真难为了驸马。”匡宗本日气色不错,高居城楼之上,衣袂顶风,一派武霸王的派头,大手一伸,将爱妃揽入怀,极目了望明德门的方向。
十顶一模一样的富丽喜轿,牢固在十辆一模一样的喜鹊车驾之上,由十匹毛色高瘦极其类似的汗血马牵拉,如此惊人的场面,令统统前来参礼送亲之人,看得目瞪口呆。
蓥娘心下暗喜,美目流波一荡,从城楼上俯瞰下去,看宁然出降时的喜轿随仪仗行列出了宫城,她随匡宗一道极目远眺皇城明德门的方向。
过天街、穿入朱雀门街,衙门区百官齐皆相送,仪仗行列火线所抬出的嫁奁,连绵长街,那场面比之十里红妆更加气度、更加壮观!
莫非……母妃安排来冒充新娘子入轿的那些替人当中,还藏有一个身份极其特别的女子?
宁然不由自主地走到喜轿前,面纱半遮仅露双眸,眸光流转,看那一溜儿整齐摆列的十顶喜轿鹊驾,靠得近些,她才蓦地发明:那些喜轿幽幽垂掩的大红门帘里头,模糊绰绰的,仿佛藏有人影!――喜轿里头坐着人?!莫非都是新娘子打扮的女子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