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气味,拂于耳畔,一声呢喃,如恋人缠绵缠绵的青丝,柔绵绕指。
“嗖嗖”的劲风袭来,藏身暗处的刺客再度发箭,三枚淬毒利箭品字形射入喜轿,一枚没入木框,一枚掠过她的脸颊、余劲未消飞了出去,另有一枚射穿在绾髻凤冠上,打披发髻,乌黑长发瀑布般倾泻,“啪嗒啪嗒”掉下凤冠上的串串珍珠,――宁然的眼神刹时变了,略带猜忌地看着他,拢在长袖里的手动了动。
仰仗异于凡人的耳力,刹时发觉到一道人影正在靠近喜轿,羿天头也不回,将并指夹住的那支毒箭,反手掷出,与此同时,飞身扑向喜轿的林昊然,惊呼着暴退归去,险险躲过投掷来的穿心毒箭。
知名村并非那些人丁中的万魔村,与豢龙义兵更无干系,林昊然毒害豢龙义士、诬告知名村,搏斗无辜村民,冒着欺君之罪,做下这伤天害理之事,仿佛不但仅是为了迎娶宁然!
“……你走!”猝然闭上眼睛,不去看他,宁然硬着心肠,口是心非隧道:“我不想见到你,你走!快走!”
娶她?!宁然笑了,惊心肠笑,拢于袖口的五指旋动,“红泪”一耀,飞掠寒光!
准驸马狂躁的暴喝声,清楚可闻,仿佛就留步在鹊驾火线,恰好入不了喜轿。
羿天,为何你恰幸亏此时呈现?为何恰幸亏我出嫁之时?――宁然眼眶泛红,一时乱了心境。
“我不走。”
看出她心胸防备,也看出这些暗箭毒箭、并非无的放矢,真真就是冲着她来的!――公主出嫁,喜庆之时,竟然杀机四伏!莫非……这一场绝代婚嫁,只不过是个幌子,来娶她的新郎,还成心图?
是了,他几乎忘了:她是身份非常高贵的公主,而他,不过是个村野小子!
他为何来得如此之巧?而随他一道来的,是飞射如蝗、欲置她于死地的一支支毒箭!
听到他决然决然的答复,宁然霍地展开眼,抬头,将目光探入他眼底,――那魅颜惑人的少年,眼底燃烧的焰芒,透出非常果断、刚毅之色,四目订交之时,他对她微微一笑:“我来,只为遂一个心愿……”
羿天神采微变,猝然扬手,在一缕劲风射入喜轿时,并指夹住挟风声飞射出去的一支利箭,锋利且淬毒的箭尖、闪动一汪蓝芒,在距宁然后脑勺仅一寸之遥,险险停顿住。
宁然惊诧地看着,看那少年嘴角噙着一丝丝戏谑笑缕,在肩舆门帘大敞,皇城及城门外无数双眼睛的谛视下,轿内之人一举一动无处埋没之时,他搂她在怀,于她耳畔缓缓呵气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