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倒不必!”正主子还没答话,十七公公抢着答了,“圣上口谕,命石门门主留住长安,画几幅花鸟鱼虫,供宫中娘娘们赏玩。”
羿天又是如何做到的?
即便是方才走顿时任的兵部尚书王冕,指尖儿都沾不到虎符,帮帝王练习强兵措置军务尚可,想要亲身调兵遣将或者领兵出征,没有帝王的旨意,是千万不成的,更别说一个连官爵头衔都没有的草根布衣。
“小郎――!”
“晏公?”石中徕一听此人,竟也松了一口气,不住地点头道:“这老头没歪心眼,你如果做得对,他必然会帮你!让他跟着你,我就放心多了。”
石中徕来时就看到校场上排着方阵的铠甲兵士,却并未引发他的重视,因为阿谁方阵的范围不大,现在见那小子往台下指,他这才留意到那些兵士,运足目力来回数了好几遍,也只能数出三百人的数量,哪有甚么三万兵力?
石中徕脸黑了大半,刚想一把推开这碎嘴瞎掺杂的宦官,耳畔却听得自个惦记了一宿的那小子开口了:“徕徕,我本日就要分开长安。”
“君无戏言!”拍拍石中徕的肩膀,羿天笑了,“的确是借兵三万,只不过,我能带的兵,就这么多。”
石中徕心中万分惊奇,乃至不敢信赖,只想尽快冲到校场探个究竟。
石中徕顿时明白了:“师兄”领兵解缆,“师弟”留在长安当质子,暴君公然是不大放心,派这个寺人跟着一道去,莫非是去当监军的?
“天儿……不,小郎!”石中徕眉心打起了褶皱,“愚兄内心总觉不结壮,圣被骗真借给你三万兵力?”
“师尊当年再狂,也从未动过借兵的动机!”
一起快马加鞭,心急火燎地赶到北郊校场,在明晃晃的晨光中,石中徕一眼看到了校场点将台上,长身玉立的阿谁少年,绛衫顶风猎猎,仿佛披了红色战袍于疆场点兵的少帅,英姿勃发、安闲不迫。
卖个狂就能借到兵?别傻了!
十七公公反倒凑得更近,咋咋呼呼起来:“门主另有变脸这一招绝活?方才还满脸阳光、暖意融融,眨眼如何就满面阴云、寒意飕飕?”
兵部侍郎晏公,羿天对此人极其陌生,只听十七公公说:那老头年龄大了点,身子骨倒还结实,此番圣上派他领兵来跟着你上路,是因为这个倔驴子老头,谁都拉拢不了,也向来不搞小行动,除了偶尔犯犯驴脾气,做起事来但是刚正不阿,有老将的彪悍铁腕,就算有人想把他掰到歪门路上也掰不动!由他来盯着你,圣上放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