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老爷内心发慌,惶惑难安:不是说阿谁叫“丁小郎”的小子,从天子那边借了兵,奔着诸暨之境而来么?等了一个彻夜,这都第二天了,该来的人,怎的还没呈现?
衙门官差则分歧,兵马借道,领兵的将帅权大一级,或者来头不容小觑的,官爷都得去迎上一迎,谨慎服侍。
“我说公子,您不累,您也得为公主殿下和凤伶女人着想一下吧,人家但是女人家,头一遭出远门,如果累坏了身子……”
“霍秋,在前面林子外停上马车。”赶车与她同业之人,恰是忠仆霍秋,凤伶叮咛一声,见马车旁骑马的少年就要打马走开,一时情切,脱口而唤:“小郎你等等!”
公孙伯羊么?羿天眸光微动,似笑非笑:“为何有此一问?”
她唇齿微开,正要说出心中那番话,忽听马嘶声暴响于耳畔――
噼啪一声,胭脂马绝尘而去,直入林子,凤伶在车厢里冲十七公公点头一笑:“快去照顾丁公子,小女子这里不劳操心。”话落,独自将目光追向林中,又在找羿天的身影。
“前面有口山泉,有片林子,今晚再不歇息,你会挺不住的!”宁然策马急追上来,顺风大声喊话。
一匹胭脂宝马狂也似的冲至,马背上胡蝶衣袖飞扬,未讳饰面纱的宁然,双颊盈满光彩,娇媚的眸子流波一荡,清楚是娇媚之态,偏生挑眉故作冷傲,端着公主的架子,冷叱:“兵士们累死累活,你倒有闲情逸致来怜香惜玉?”
一早收到朝廷传令使的动静,诸暨境内的大小官吏都派人去道口留意着,看有无长安来的兵马,特别是县太爷,食不知味夜不能寐,整日提心吊胆,领着狗头师爷总往道口那头跑,迎不到长安来的那拨兵马,悬着的心老也放不下,如果迎到了,内心头就更慌,不知该如何对付。
朝廷的兵为安在诸暨屯扎了这么多,外人无从晓得,但是,衙门里的官差与屯虎帐的将士,大多时候是井水不犯河水,朝廷命令才气拔营行军,若不然,兵爷也乐得安逸,就连长安来了另一队兵马,借门路过屯虎帐地点地,此地的兵爷也爱答不睬,按兵不动,各忙各的互不干与。
十七公公干笑一声,一面打马入林,一面暗自思忖:凤伶女人是外柔内刚,宁然公主则恰好相反,嘴巴上要强,内心柔嫩,这两小我凑到一起,真真是各有千秋!却不知丁公子心中更在乎哪一个?
“天快黑了,昨夜整宿赶路,到现在兵士们都没歇过脚,丁公子,要不先找个地儿安营,今晚让大伙儿睡一觉,明儿天亮时再赶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