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石谬传人?”胖球连连点头,“贫道与他确有一面之缘,前段光阴,他曾来过天机观,却未奉告贫道他是何身份、来自那里……”
今儿这师徒二人一道入宫面圣,难不成又要……
蛮玄子本已跪下叩见天子,现在狷急起家,单掌直立,以道人手势致礼,竟然冲着羿天含笑以礼,一改前几日急来天子面前状告“丁小郎”、发兵问罪的态度,竟然眯眼谄笑道:“曲解,都是曲解!只怪微臣这个不成器的弟子,前几日偶感风寒,脑筋烧胡涂了,竟记不得这一桩要紧的事儿,连赠人薄礼、借人道袍之事都说不清,害得微臣胡思乱想,这才对丁公子心生曲解!幸亏本日能劈面将曲解说清,消了微臣心中对丁公子的一份惭愧!”
没推测蛮玄子竟会与他唱反调,左淳良一时呆住了。
攥紧衣袖,羿天手心已微微出汗,却听晏公在旁轻咳一声,猝然提示那胖墩儿羽士:“既然道长认得他,那就该当晓得,这位丁公子乃是石谬传人、石门门主石中徕的师兄。”
匡宗科学,听得富足兴味。在坐其别人却似鸭子听打雷,云里雾里摸不着北。
“嘶”地倒抽一口冷气,十七目光紧盯胖墩儿羽士,也暗自攥紧手心,开端严峻了。
这矮胖道人是正儿八经的在说胡话!
羿天怔忡在那边,忘了回话,在场却有一人不依不饶地诘问起来:“内皇城的通行令,当真是你赠送他的?如此首要之物,你怎可等闲赠给一个姓甚名谁都不知的陌生人?”
天机观掌教真人蛮玄子入宫面圣时,曾一口咬定“丁小郎”冒充天机弟子、盗窃出入皇城的通行令、在明德门骗得一纸皇榜!
慌里镇静地解释了一通后,蛮玄子又狷急地转向天子,改施臣子之礼,一叠声恭贺道:“天佑吾朝一代明君,获此少年福星,军中捉瘟,社稷永固,吾皇如虎添翼!照此人面相来看……”
连续串的道人卜语,蹦豆子似的从蛮玄子嘴里顺溜地蹦出来,甚么天庭饱满紫气盈来、甚么玉柱通天栋梁之才,公然是舌灿莲花,说得天花乱坠,听呆了在场世人。
“蛮卿,用你的法眼看看这位石谬弟子,助朕一举毁灭万魔村的少年豪杰――”朝廷用人须得谨慎,若要留下此人,还得观一观此人面相、时运,相由心生,由此可辨一辨忠奸,说到“看相”,匡宗头一个想到的还是蛮玄子,本日宫中设席,便也将他一并请来,当着蛮真人的面,用手指住羿天,诘问:“前几日,你不是说此人身份有假么?真人面前不扯谎话,我让他来与你劈面对证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