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珩儿,忘了奉告你一件事。”见对坐少年目光微怔,蓥娘唇边笑意加深,“你与伶丫头结婚之前,母妃在你父皇面前,称你已行过冠礼,十七而冠,方可大婚。你父皇如果劈面问及此事,你可要提一提石谬的石门,就说是石门中的长辈们给你行的冠礼。”
“珩儿,你还不体味你的父皇。”蓥娘笑着点头,端盏啜茶时,俄然想到当年鞫容曾直言:娘娘你是那暴君肚里的蛔虫!
这么多天了,蓥娘始终没法从他嘴里听到一个令她对劲的称呼,现在他有求于她,嘴上却不平软,也无求人应有的语气,还是儿唤她为“娘娘”,客气中决计保持着间隔,令她发觉到这少年对本身始终怀有戒心,当日赐的一杯毒酒,倒是令她自个尝到了苦果。
端盏浅啜一口,蓥娘面浮嘲笑,“可惜世子神智昏聩,糊里胡涂就被人给毒死了,还是死在宫中掖庭地牢,你父皇内心思疑皇室宗亲当中另有人参与谋反,线索却就此间断,可巧,祁王李玑是最后一个探监的人,世子一死,你父皇天然对他起了狐疑。你的这位表面宅心仁厚的皇弟,犯了大忌,还天真地觉得你父皇会谅解他。”
“珩儿啊――”挑了挑眉梢,蓥娘不甘心肠问:“母子之间何必提个‘求’字?你若肯唤我一声母妃,天大的事,母妃都能帮你一一处理!”
“娘娘有主张了?”他劈面回绝过一次,她如何能帮他挽回局面?
“哦”了一声,蓥娘反问:“何事?”
羿天忽眨着眼,俄然有些惊奇:她这是要用亲感情化他?那得用慈母般的语声哪,怎能如此慵懒妖艳,像是成了精的狐狸,难怪宫中有传言说她是妲己再世,那股子狐媚劲儿,带了女人独占的成熟风味,即便是宁然的狐媚滑头,到了其母妃面前,也只不过似幼狐般的天真敬爱罢了。
羿天劈面回绝立储之事,传到蓥娘耳中,她反而更加笃定了:“你父皇决定了的事,任何人都没法更窜改动,他如成心立你为太子,哪怕你回绝了他,也窜改不了他的定夺!”而匡宗有此摸索,想必心中已然在考虑立宗子,兑现信誉。
啜茶后,清咳一声,蓥娘又一次将目光射向他,内心激烈的应战欲也被激起出来,她笑得更加妖艳,如同倒置众生的美人,带着成熟的风味,红唇轻启,慵懒而磁性的嗓音,如丝如缕地飘出:“本宫的皇儿,那祁王又怎堪比较?母妃对你自是放心得很。只不过……你我母子失散多年,天不幸见,才让我们母子相逢,母妃总想为你做些甚么。”